車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石和費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信息太具沖擊力。
沈清,竟然不是沈老爺子的親生兒子?
“李律師,”陳致浩握著手機,聲音沉穩但眼里滿是八卦的火焰,“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李兆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平靜而清晰,“陳總,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沈清,的確不是沈老爺子的兒子,這是沈家的秘聞,除了沈老爺子外,只有管家沈忠和我兩個人知道完整內情。”
陳致浩靠在后座椅背上,眼神深邃:“詳細說說。”
“這件事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李兆文似乎在整理思路,停頓了幾秒才繼續,“沈清的母親叫趙柔,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原本有丈夫,叫張昊,兩人感情很好,但沈老爺子看上了她。”
車窗外,香江的街景飛速倒退,陳致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沈老爺子當年在香江是出了名的浪蕩子,只要看上的女人,一定會將對方弄到手,哪怕對方并不愿意。”
“他用了一些不干凈的手段,破壞了趙柔和張昊的婚姻,具體怎么破壞的我不清楚,但想也知道,無非是利用自己的權勢來逼迫對方,結果就是,老爺子成功了,趙柔被迫和丈夫離婚,跟了沈老爺子。”
費年從后視鏡看了陳致浩一眼,眼神復雜,王石則低下頭,快速在平板上記錄著什么。
“趙柔當時已經懷了張昊的孩子。”李兆文繼續說,“可她沒辦法抵抗沈老爺子,只能答應跟他在一起,但提了一個條件——必須把她肚子里前夫的孩子養大,沈老爺子同意了。”
陳致浩微微皺眉:“沈老爺子為什么會同意?”
“據沈老爺子說,他當時確實喜歡趙柔,又覺得多養一個孩子無所謂。”李兆文解釋道,“只要不被人知道是替別人養孩子就行,這件事只有跟了沈老爺子幾十年的管家沈忠知道。”
“所以沈清其實是張昊和趙柔的兒子?”
“對。”李兆文肯定地說,“沈清出生后,沈老爺子對外宣稱這是他的私生子,老爺子遍地都是私生子,多一個沒什么稀奇的,所以也沒有人起疑,后來趙柔病逝,這個秘密就只有沈老爺子和沈忠知道了。”
車里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去年十月,沈老爺子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把我叫到醫院,他說他擔心自己死后,沈清會想辦法侵吞沈家產業,所以他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讓我一定要守住他的遺產,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陳致浩閉上眼睛,腦海里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沈清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李兆文說,“沈老爺子一直瞞著他,趙柔去世時沈清才五歲,什么都不懂,老爺子也把他當親生兒子養,供他讀書,教他經商,沈清一直以為自己就是沈家的孩子。”
陳致浩冷笑一聲:“鬧半天,他才是外人啊。”
“可以這么說。”李兆文頓了頓,“現在只要讓沈清和沈濤沈曼做一個親子鑒定,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陳致浩思考片刻:“這個簡單,但現在親子鑒定作假的概率太大了,我看還是直接找到沈清的親生父親張昊,讓他和沈清直接對峙。”
“想到一起去了,陳總。”李兆文說,“張昊的下落我已經在查了,但還需要時間,我查到當年事情發生后,張昊離開了香江,去了內地,具體在哪,還不清楚。”
“張昊的下落,就交給我吧,李律師,如果可以,我想請你說服沈管家,出來作證,他的證詞也很重要,等我們拿到確鑿證據,就立刻起訴沈清誹謗和詐騙。”
“明白。”李兆文說,“陳總,還有一件事。”
“說。”
“沈老爺子臨終前交代,如果這件事必須公開,一定要保全沈家的名譽。”李兆文的聲音有些沉重,“他說,沈清畢竟是他養大的孩子,如果可能……給他留條退路。”
陳致浩沉默了幾秒:“看沈清自己的選擇,如果他愿意收手,我可以考慮,如果他還要繼續鬧,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掛斷電話后,車里久久無人說話。
費年先開口,聲音帶著感慨:“沒想到沈家還有這樣的秘密,沈老爺子守了這個秘密三十多年,最后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沈清是什么樣的人。”王石接話,“沈老爺子了解自己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到底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知道自己死后,沈清一定會不擇手段地爭奪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