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別以為我不知道,先前修繕長春宮,你就是動了自已的私庫?!?/p>
“應該說那是父皇的私庫?!?/p>
謝珩趕緊給自已解釋,畢竟他做太子的時候,私庫錢財早就全交給曦兒了。
先皇留下的私庫除了一批陪葬的寶物,其他的都被新帝接手。
當時謝珩看著那滿滿四個庫房的寶貝,都忍不住感慨他父皇真有錢。
先皇不比睿宗皇帝,耽于享受,除了對誠孝昭皇后,他極其大度外,對其他人,先皇都很小氣吝嗇。
蕭太后這個原配都別想從他手里多拿一分錢的。
如此,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先皇最不缺的就是錢財和寶貝了。
謝珩原本是打算把自已新得的庫房再次上交給小妻子的。
可這次明曦不收了。
皇帝私庫說是私庫,但其中牽扯的勢力多著呢。
明曦要是接管,相當于和東廠爭權,還會和皇族宗親們牽扯上。
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等著她?
明曦才不接這燙手山芋,讓皇帝自已收拾去。
“那也是錢,我知道陛下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還多著呢,能別浪費就別浪費了吧?!?/p>
謝珩不贊同,用在她身上的怎么能叫浪費呢?
再無任何事、任何人比她更值得了。
“去年比今年還悶熱,我在家也是這么過來的?!?/p>
明曦放下碗,見他額角出了細汗,又拿起絲帕給他擦了擦。
“還說我呢,陛下更怕熱?!?/p>
二十出頭的男人,血氣旺盛,精力充沛,夏日里不動都容易一身汗。
謝珩探臂攬住她的纖腰,她今日穿的是雨過天青的軟煙羅裙,薄如蟬翼的輕紗飄逸清涼,美得如仙。
最叫他喜愛的是,羅裙輕薄,大掌貼著的時候,能直接觸碰到細膩柔軟的肌膚。
美人如玉,溫軟馨香,清涼無汗。
謝珩眸色微深,直接將她抱坐在自已大腿上,心頭頓時舒暢至極,什么暑氣都消了。
明曦沒想到他都熱出汗了,反而還把她往自已懷里抱。
被男人炙熱的氣息裹挾著,明曦好不無奈,“陛下,你不熱的嗎?”
謝珩對掌心那截細軟的腰肢愛不釋手,“抱著曦兒就不熱了。”
明曦:“……”
她是個大活人,又不是冰塊。
她強調,“陛下,我熱?!?/p>
謝珩直接命人多加幾盆冰,“曦兒現在感覺如何?”
明曦紅唇微抽,大夏天的,他就非要抱著的嗎?
皇帝眸光幽幽地盯著小妻子,“秋冬的時候,曦兒最愛的就是抱著朕了?!?/p>
明曦:“……”
那不是他暖和嗎?
謝珩:“哦,原來朕只是曦兒的取暖工具,夏日沒用了就扔。”
明曦抬起藕臂環著他,“陛下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好不好?”
皇帝最擅長得寸進尺,裝可憐為自已謀取好處,“曦兒若是勉強就算了。”
他差不多得了!
算了,誰讓他是皇帝呢。
明曦親了他的唇角一下,“不勉強,想每時每刻都和陛下在一起?!?/p>
成功釣到小妻子,謝珩低笑一聲,俯首吻住她的唇瓣,撬開她的貝齒,與她親密交融。
“陛下!”
明曦氣喘吁吁地攔住他往自已紗裙里探的手,眼眸水汪汪的,沒什么氣勢。
“這是養心殿?!?/p>
“嗯?!?/p>
謝珩喉結滑動,反手扣住她的小手,扶在她腰間的另一手流連著,肆意燃起火花,讓她受不住地軟了身子。
越阻止他越想要。
男人真是天性叛逆。
明曦抓著他的衣襟,氣息不穩。
“陛下再這樣,我以后都不來養心殿了。”
謝珩手僵住,表示很委屈,“曦兒,殿內沒人。”
養心殿也是他的起居處,他們夫妻恩愛怎么了?
明曦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殿內的宮人都退出去了,殿門緊閉。
她輕咬唇瓣,該夸他們真有眼色嗎?
好吧,是皇帝不像樣,和無辜的宮人有什么關系?
明曦性格也不是多一板一眼,只是她知道這個時代男人對自已的書房有多重視。
養心殿還是召見大臣的地方。
哪兒能……
就算他想要,也應該抱她去休息的內殿吧?
然而,明曦雖活了兩世,但情愛方面她還是經驗太少了。
不知道男人本性惡劣,越是莊重的地方,他們越是蠢蠢欲動想要不成體統。
謝珩見她羞澀無措,心頭越是火熱,恨不得掃開龍案上的奏折,和她肆意妄為。
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今日他若是勉強她,來日他們完全親密的時候,她就會跟防狼似的防著他。
今日的清粥小菜和來日的山珍海味,如何選擇,謝珩想都不用想的。
他深呼吸壓下躁動,又恢復溫柔體貼的好夫君模樣,幫她把身上的裙子整理好,手指靈活地給她腰間細帶打了個蝴蝶結。
明曦怔了怔,沒想到他真的收手了。
她還以為……
“曦兒莫動?!?/p>
明曦擔心再擦槍走火,就想從他身上下來,腰卻被他攬緊了幾分。
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明曦不敢動了。
謝珩啄了啄她的紅唇,與她耳鬢廝磨,“讓朕抱抱就好了?!?/p>
明曦乖巧地靠在他懷中,看著兩人的衣裳交疊在一起。
精美的蘭花輕紗拂在尊貴兇狠的金色團龍上,意外的和諧,又曖昧得令人臉紅。
明曦好似有點明白,為什么世人總喜歡把英雄和美人放在一起了。
鐵血與柔情,確實浪漫,也確實容易令人浮想聯翩。
“陛下。”
“嗯?”
明曦瑩潤指尖拂過他衣襟的祥云刺繡,“我以前聽說,你攻入西戎都城的時候,西戎公主為了讓你放過她的族人,主動獻身了?”
謝珩:“!”
有嗎?
“咳,時間太久了,無關緊要的事情朕早已忘了?!?/p>
明曦抬眼,眸光清凌凌的,“那這些年,京城里有不少女子向陛下自薦枕席吧?”
謝珩腦后門滑下一滴冷汗,又忍不住笑了,“曦兒吃醋了?”
明曦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呀?!?/p>
謝珩:“……”
少女輕哼,“我自小就關注著陛下,不知道偷偷看過你幾次,陛下呢?每次看到我,從來都是淡淡點個頭就走了,我還以為陛下不喜歡我呢。”
謝珩:“……”
那不是他當時腦子抽了,秉承什么君子風范嗎?
曦兒是世間少有的美人,他真的沒多留意嗎?
若真是如此,他就不會每次她在哪兒出現,他也剛好去了那里,還能和她點點頭。
也不會前世在她剛入宮,就迫不及待第一個召她侍寢了。
更不會食髓知味,再不愿碰其他妃子。
只是前世謝珩自認光明磊落,自然不愿承認自已是個耽于美色的庸俗男人,更不愿承認自已曾經對閨閣少女有不君子的齷齪想法。
嗯,陛下想想又被曾經的自已給蠢到了。
能擁有曦兒這樣的美嬌娘,庸俗怎么了?
明曦歪了歪腦袋,又問他,“陛下是因為先皇賜婚后,才喜歡我的嗎?”
謝珩低頭親她的小鼻子,“不是,曦兒在看我,何曾知道其實我也在看曦兒?!?/p>
明曦臉頰泛紅,“可世間美人千千萬,陛下為什么就喜歡我呢?”
謝珩輕笑,“從男人本性出發,因為曦兒最美,風姿無雙,哪兒哪兒都長到我心坎里,從朕的情感來說,世間再多美人與我何干?朕這一生唯有曦兒一人?!?/p>
明曦眸中掀起漣漪,輕聲道:“但是帝王三宮六院,向來如此,我嫁給陛下,已經是陛下的人了,陛下為何還要為守身呢?”
謝珩無奈,“在曦兒眼里,男人是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咳,別的男人如何朕不清楚,但朕已經擁有最好的妻子了,為何還要勉強自已和其他不喜歡的女人親密呢?”
上輩子謝珩都沒法接受,今生,但凡那些女人敢靠近他半步,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擰斷她們的脖子。
謝珩輕撫著她的頭發,“后宮那些女人,不是煩著你,就是想著傷害你?!?/p>
如果不是擔心曦兒會誤會、害怕他,登基后,謝珩就會直接殺了她們。
就算需要她們當棋子,也可以把她們變成現在的蘇太妃。
不會動不會說,就不會作妖!
明曦脊背又忍不住泛起涼意,再次感受到這位帝王的偏激。
謝珩抱緊她,輕蹭她的臉頰,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撒嬌,“曦兒,不許怕朕?!?/p>
明曦心頭滋味難言,在思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回抱住他了。
她暗自嘆氣,“我沒有怕陛下,只是陛下待我太好了?!?/p>
好得她不真實。
明曦都想問問秦毓能不能弄出個反詐APP了。
但感情欺騙這種,有反詐APP也沒用呢。
謝珩卻不贊同,“朕待曦兒的好還遠遠不夠。”
明曦:“……”
夫妻倆親密的溫存了一會兒,謝珩對東林黨濃烈的殺意也壓制下來了。
欲使其亡,先讓其狂。
就讓他們再蹦跶一段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