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個分岔路,她們拿出地圖研究了一會,選擇了右側的路。
從右側一直趕到晚上,還沒有找到小鎮,孩子在傍晚的時候終于醒過來。
只是,醒過來的孩子眼神呆滯,傻愣愣的仿佛失了魂一般,沒有了開始時候的靈動。
給他又喂了靈泉水,吃了粥,還是傻呆呆的樣子。
再喂他吃了些安神散,之后他又睡過去。
幾人誰也沒有說話,只覺心神凝重。
好消息是,半夜時分,珠珠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葉凌的語氣有些幽怨,這小家伙離開了好幾天,她也擔心了好幾天。
畢竟,它還是第一次離開空間這么久的。
“主子,你身上怎么沾染了霉氣?”
珠珠回來后第一句話便道:“不止你,你們幾個人都沾染了……啊,怎么還多了個孩子?啊,這孩子離魂了啊,你們竟然也敢撿?!?/p>
葉凌:“……你說什么?”
“等等,主子,你們到底遇上了什么?怎么會撿一個離魂癥的孩子?”
珠珠從空間出來到了她的肩膀上,隨后又一跳到青荷的肩膀上,盯著她懷里的孩子看。
“不對啊,這孩子不對勁啊?!?/p>
它喵喵地叫著:“主子,這個孩子不對勁啊,你從哪里撿到的?”
葉凌勒停了馬,幾人也跟著停下來,紛紛看過來。
“前面邊界地區撿到的,怎么了?”
離魂癥?沒有聽過。
“你說的離魂癥是怎么回事?是被嚇的,還是什么原因?但剛撿到的時候,他看著還挺好的啊。”
要不然,她們也不會把他帶上。
珠珠道:“他就是離魂了,現在是不是一直睡覺,醒過來也沒有精神?”
“他的魂應該是被帶走了,你收留他也沒用,而且,他身上還有病氣,你們都受到感染了?!?/p>
葉凌感受了一下身上,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什么病氣?沒有感覺啊。”
“那是因為你有空間,又有靈泉兜底,所以不明顯,她們又都有內力,也不明顯,等你趕路回去,疲勞過度后,可就麻煩了?!?/p>
珠珠喵喵了一會,跳回她懷里,嘀咕道:“那個孩子的魂應該漏在你們撿他們地方了,所以才會變成如此?!?/p>
葉凌呆了呆,不會吧?還有這樣的事?
“你能把他的魂找回來嗎?”
“你真的要救他?”
“好歹也是一條生命。”
已經這樣了,人也還有氣,讓她就這樣把孩子丟了,她做不到。
“那就回頭吧,珠珠去看看,但不確定能不能找回來?!?/p>
幾人只知道她與小貍貓喵喵叫著,能聽懂她的話,卻聽不懂喵喵的話。
直到葉凌與他們解釋了一遍,他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夫人,會不會是瘟疫?”李雨問。
“珠珠沒有說,只說是有病氣,先回去看看吧,說這個孩子離魂了?!?/p>
他們本來已經趕了一天路了,現在又往回趕,連夜趕路,到中午時才回到邊境這邊。
珠珠從她懷里跳出來,往山上縱掠而去。
不大一會兒,它又從山上下來了。
“主子,好了,他的魂回來了,你們的病氣也是從這邊沾染到的,最好是放一把火,把那些尸體都燒了。”
葉凌皺眉:“埋了也不行嗎?”
“不行,老鼠鉆進去噬咬尸體,病氣很快會傳染出去,到時候就完全不可控了?!?/p>
“主子身上不是還有藥嘛?用些靈泉水把老鼠毒蟲都吸引出來燒死,否則后面再想控也控不住了?!?/p>
珠珠雖然貪財,但它說話做事卻是地道的。
它這樣說,肯定有這樣說的道理。
“九聲,你們之前埋的尸體……要挖起來用火燒了,再下些藥把附近的老鼠毒蟲引來殺了,否則后面可能會有麻煩?!?/p>
她懷疑,珠珠所說的病氣,應該就是瘟疫。
這里可能就是源頭,把一切杜絕,或許還能避免。
如果不理會,后面麻煩就大了。
“好,我們馬上去處理?!?/p>
陳聰說著往上面縱掠而去,剩下她們五個女子留在下面。
“你說這個孩子的離魂癥已經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珠道:“他的魂被老頭子帶去了,我給他搶回來了,這孩子的三魂七魄異于常人,小時候容易得這病?!?/p>
“不過,這個孩子長大后會有奇遇,如果能拜得名師,以后可以成為一代捉鬼天師?!?/p>
葉凌:……
她去前面找到人家后,就讓人把他收養了。
怎么聽起來,都覺得有些慘得慌。
山上很快有火光亮起,還有一股讓人惡心想吐的氣味發散。
更有一股吱吱的尖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隨著一把火燒去,空氣中多了一股煙霧,還有股讓人有些難受的惡心氣味。
珠珠道:“趕緊走吧,不然駐軍要趕過來了。”
“駐軍?”
葉凌才恍然回過神來,是呢,這邊也應該有駐軍才對。
“你怎么知道的?”
“珠珠剛才聽到老鼠說了,駐軍似乎發現這邊有異常,往這邊來了,他們在那邊呢?!?/p>
葉凌沒再遲疑,讓他們把火滅了,幾人來不及歇腳,又繼續趕路。
小男孩子醒過來了,恢復了正常孩子的樣子,也不再發熱,能自已吃一碗粥湯。
可葉凌心里卻是不得勁,多看了他幾眼,又繼續趕路。
后面的兩天,她一直給大家用純靈泉水,解毒破病氣。
兩天后,她們才繞過駐軍位置,去了鎮子上。
鎮子上的氣氛并不是很好,街上極為冷清。
李雨去打聽了一會才回來,這邊的蟲災不算厲害,卻發生過水災,糧食被官府征走了,百姓們的生活更艱難了。
“去打聽下這里的縣令怎么樣?!?/p>
葉凌讓他們去打聽消息,他們去前面的飯館吃些東西。
沒有飯,只有面條,餛飩這些小吃。
每人要了一碗大碗的面條,加上一個煎荷包蛋,要十二文一碗。
“大爺,你這面有些貴啊。”
只是一碗面條,加一個雞蛋,就要十二文了。
京城還加上肉片,也不過是這個價錢而已。
大爺嘆氣:“我們也沒有辦法啊,現在糧食越來越少了,賦稅加重,咱們剩下的都不多?!?/p>
“而且,現在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糧,這才是最難受的,很多人都逃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