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居!
聽著夏夢的介紹,秦牧基本就明白了。
苗永發能從東州師范大學,跳到省三這樣的高位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要么能力極強!
要么背景深厚!
要么就是有特殊手段!
前兩者姑且不論,至于第三個,就有些微妙了。
這個特殊手段,多半都是違法之舉,一個沒有背景的人,想要在官場如魚得水,平步青云,就只能結交領導,結交背景深厚的太子。
那拿什么結交?
金錢!
美女!
這兩樣,是最通俗的東西,而金錢這個,苗永發肯定也搞不了多少錢。
但美女就不一樣了!
作為東州師范大學副校長,有著得天獨厚的資源,畢竟,東州師范在省內都享有一定的聲譽,又是文科院校為主,美女自然是最不缺的。
在這種情況下,建立所謂的俱樂部,只要打響名頭,自然有不少大人物想要過來。
“這么多年,都沒有暴露出來?”
秦牧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名單,認真的問道:“這種秘密名單,你又是如何掌握到的?”
雖然他知道,夏夢不會騙自已,但該問的,還是要問上一問的。
“這么多年,不是沒有人不想曝光,但您應該懂的,有東華集團在,上仙居有點風吹草動,都會掌控到位,如果不是您先把東華集團連鍋端了,其實我也不會帶著名單來見您。”
夏夢如實說了出來,“東華集團辦事,其實跟黑社會沒什么兩樣,一旦走漏消息,那我全家也會受到牽連。”
“現在上仙居那邊也有些亂了,如果等呂書記回來,或許還能繼續維持住,呂書記不在,陳副書記已經身死,東華集團的陳天福也被抓,現在是群龍無首的時期……”
這倒也是!
只要有一個領頭的在,就不會亂。
偏偏現在這個時期,還真就沒一個領頭的,能說上話的,要么不在東州,要么被抓。
即便是呂高陽本人,估計也不會料到有一天,陳菊、陳天福、王紅都被抓,而他本人還被困在省城回不來,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至于這份名單,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搜集到的。”
夏夢繼續說道:“在我之前,東州師范大學已經有三任副校長死于意外,要么車禍,要么突發心梗,要么就是猝死,這里的材料,多半都是他們搜集的,我只是一個保留者,等待揭露一切真相的時候。”
“現在我把這些材料都交給您,就是希望秦市長您,能讓東州師范大學重見光明,讓那些陰霾,能一掃而空。”
是嗎?
秦牧聽著這些話,還是有些不大相信,夏夢只是想求一個光明嗎?
未免太冠冕堂皇了!
“夏夢同志,你想要什么?”
秦牧認真的問道。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也很清楚,夏夢帶著這些材料過來,肯定是要做一個交易的,起碼是想換一場富貴。
“我想要看到秦市長雷厲風行,徹底解決上仙居俱樂部,并且讓上仙居的創始人,也早點入獄。”
夏夢正色道。
讓苗副書記入獄?
這個的確不是一般人敢的,也就秦牧有這個膽子!
但這,還不是秦牧想聽到的。
“夏夢同志,我想問的是,你個人想要什么?”
秦牧索性挑明了。
“實不相瞞,我一直都想從政,想進入市委市政府,但如果是靠著這份功勞,我受之有愧,畢竟,這是一群被欺壓的苦命人,拿她們的秘辛換一場富貴,我只會良心不安。”
夏夢緩緩說道:“我聽秦市長您的安排,如果您缺人手,并且相信我,可以給我安排到政府口,不管什么崗位,我都接受。”
哦?
這么一番話說出來,倒是讓秦牧有些意外。
有高人指點?
之前他和夏夢是談過的,他只給了非實權部門的一把手,夏夢都沒看上,現在卻表示不做交易,任何崗位都可以,這個轉變,只有一種可能,得了高人指點。
特別是現在這副不爭不搶,受之有愧的態度,進退有據,反倒是讓秦牧不安排,都有些不合適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方也看出來了,自已在東州根基不穩,信任的人不多,而這就是夏夢的優勢。
用別人不靠譜,但夏夢一來,是祝思怡的同學,二來,又幫了自已大忙,提供了這么重要的材料,姑且算是同一陣營的人,自然要給高的職位了。
“行,這個事情,我了解了。”
秦牧微微點頭,說道:“我會盡快安排的。”
“市長,我還要提醒您一句,市公安局的部分領導也牽涉其中,您要查上仙居,最好借用省廳的人手,用市局,很容易暴露。”
夏夢站起身,提醒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秦牧只等了幾分鐘,就拿起材料,跟祝思怡說了一聲,就出了門,直奔省廳駐地。
既然材料有了,那就肯定要查!
“這怕是要把整個江南的天都給捅破了。”
趙冠霖聽完秦牧說的,再看完材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前后二十多年,這要牽連到多少干部?
那位苗副書記,同樣被波及。
造成的風波,他都不敢想。
“顧不上這些了。”
秦牧微微擺手,“給我查,有任何后果我來擔著,我們只有一天時間了,等呂書記一旦從省紀委回來,我們想查,都沒機會了。”
這么一個空檔,一旦錯過,可就沒有了。
“行吧,鬧就鬧吧,有什么后果,以后再說。”
趙冠霖深呼吸一口氣,就打起了電話,安排起了人手。
一場針對東州師范大學的調查,就此拉開帷幕。
而遠在省城,省紀委書記曹鴻進了裴書記的辦公室里,簡單的匯報了一下對呂高陽的調查情況。
“裴書記,基本差不多了,高陽同志這人,有問題,但不算太嚴重,一把手嘛,有些時候,還是要強勢一點,不然,不好辦事的。”
曹鴻又發揮起了語言藝術,把一些問題,歸結為所謂的一把手強勢。
明顯是在淡化呂高陽的違規操作!
裴玉堂自然也很清楚,當即說道:“沒有問題也等一等,明天下午再說吧!”
明天下午?
曹鴻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試探道:“您是在等秦牧同志的消息?”
畢竟,在呂高陽這個問題上,裴書記已經和薛省長達成了共識,如果沒問題,其實就可以放呂高陽回去了,但裴書記卻要再壓一壓,明顯是在等待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