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里的作用就是瞭望塔。
陸明遠來到對面的窗戶,往下望去,幾名警員正在往外押解混混,似乎找不到出口了,在那罵著,讓混混帶路。
來到西側窗戶往下看,這邊的警員押解幾人往外走,還有幾個警員,抽著煙,如同要收兵了似的。
陸明遠正要下樓,目光里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別的東西,猛然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屋頂,仔細辨認,是個人,身上泛著少許月光,那是紅色的血跡。
陸明遠翻窗飛躍過去,又跨過一條巷道到達那個屋頂,翻起那人的臉,滿臉血跡,鼻梁子已經塌了,眼睛似乎受到了重創,已經看不清眼皮了。
唯有那下巴和嘴唇,隱約告訴陸明遠,這人是楊龍,是的,衣服也是他的。
最重的傷口卻是胸部的刀口,還好心臟還在微弱的跳動著。
陸明遠一邊施針止血,一邊喊著楊龍的名字,讓他保持清醒,堅持住。
楊龍的確算是硬漢,愣是被陸明遠的針灸和喊聲叫醒了。
睜不開眼,卻能開口說話。
“對,不起,我沒完成任務...”
“沒事,活著就好,外面有救護車,我這就送你出去。”
“我剛進來就被發現了,我和小澤都被他們打了,他們,應該跑了,這里好像有暗道...”
“知道了,見到郭寶康了嗎?”
“我聽到了吵架聲,好像是老邊在罵郭寶康...”
“哪里?”
楊龍努力的抬手,似乎也辨別不出方向,又放下了。
陸明遠背上楊龍,跳下來,開始尋找出路,結果,還是迷路。
不一會,聽到了吵架聲,是吳兵。
循著聲音跑去。
吳兵和霍振強在巷道里相遇,應了那句話,冤家路窄。
“吳廳長,哪有你說的毒品交易?”霍振強的語氣火冒三丈著。
吳兵也不示弱,道:“郭寶康呢,你不是說郭寶康在這嗎?”
霍振強道:“你要是不插一腳,我早就沖進來了,郭寶康也不至于提前跑了。”
吳兵道:“你要是不攔著我,毒品交易也不至于取消。”
霍振強道:“我看你就是消息不準,工作作風不嚴謹,這件事,我必須跟段廳長匯報!”
“我也要匯報,憑什么你抓郭寶康不告訴我,是段廳長親自下達命令讓我負責的。”
兩個廳級領導在巷道里吵架,如同兩個中學生相互指責,然后準備要找老師評理似的。
旁邊的警員都是無語的對視,誰也不敢插嘴,知道這是領導們開始推卸責任的意思。
“讓讓,讓讓,吳廳,出口在哪邊?”陸明遠背著楊龍跑過來急問。
“陸明遠?你怎么穿警服了?”夜色下霍振強這才看出來是陸明遠。
陸明遠道:“我這是輔警,臨時幫忙的。”
吳兵連忙指向自已的身后,也好奇的看了眼陸明遠背著的人,這人是誰?滿臉是血,傷的可不輕。
陸明遠剛要過去,身后的楊龍猛然抓住了吳兵的胳膊,
把吳兵嚇了一跳,看著這只手,又看向他的臉。
楊龍道:“吳廳長,我露餡了,沒能完成任務,交易取消了,不過,我,我搶了一包...”
楊龍努力的從衣袖里拿出一袋白面交給了吳兵。
吳兵眼睛頓時亮了,這可是意外之喜,晃動著白袋道:
“霍局長,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線人,他在拿命跟毒販戰斗,而你的線人呢,你倒是把郭寶康找出來啊!”
霍振強眼眸微瞇的看著白色粉末的袋子,他的確不知道這里還有這種交易,臉色更加的陰郁,轉過目光,在人流里尋找鄒林的影子。
他猜測鄒林這個分局局長肯定知道這事,因為在會上從未聽他提起過茂東區有人在做白面生意,而這種生意不可能一點馬腳不漏的,他一次沒提過,那就說明他在故意掩護。
霍振強更加的郁悶了,這次被動了,茂東區有人販毒,而且還有可能涉及到分局局長,更郁悶的是還沒有找到郭寶康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