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娜睜開眼,發現自已躺在床上,這是一間木屋,墻面都是整根木頭釘在一起組成的,連樹皮都沒去,屋里很簡陋,僅有的桌椅也是木樁做的。
屋里點著蠟燭,連燈也沒有,窗外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幾點了。
苗娜試著坐起來,可是稍一動彈,胸口就會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建議你別動,好好躺著?!遍T突然被推開,兩個男人走了進來,沖她微笑著開口說話的是比較年輕的一個,“你運氣很好,那把刀再偏個一公分,就插到你心臟了?!?/p>
兩個男人徑直走到桌邊,面朝她坐下,年輕的男人繼續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事,我們就不知道了?!?/p>
“你們是誰?”苗娜打量著兩人,目光落在年輕的男人臉上,“這是哪兒?”
“我們是救你的人?!鼻仫w笑了笑說,“沒有我們,你現在已經死了?!?/p>
“謝謝?!泵缒泉q豫著說,“你們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會報答你們的,我父親是苗康,你們肯定知道,你們要什么,都可以。”
“苗小姐,別擔心,我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傷害你。”秦飛接著說,“我們會送你回去的,你的父親苗康現在很著急,你是他唯一的女兒,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什么時候?”苗娜內心安穩不少,這個說話的年輕人看著不像是壞人。
“這個要看你父親苗康了?!鼻仫w微笑說,“我們救了你,不能白救,你剛說的報答,我們確實是要的?!?/p>
“你們要什么?”苗娜接著問。
“苗小姐,這個是我們要跟您父親談的東西,你就不用操心了?!鼻仫w說,“我們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p>
“聊什么?”苗娜眼中露出迷茫。
“苗小姐,你知不知道,是誰要殺你?”秦飛問。
“帕買酒店的阿橫?!?/p>
“他只是一個服務員,他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你?”
聽到這個問題,苗娜愣住了,對啊,阿橫跟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我?
“我,我不知道。”苗娜搖了搖頭。
“苗小姐,我有個朋友是警察,他跟我說過,一個人死了,誰因為他的死受益最大,誰就最有可能是兇手。”秦飛說,“你想想,你要是死了,誰收益最大?”
苗娜很是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然后還是搖頭,“我想不出來?!?/p>
“好吧,看得出來,你并不擅長陰謀詭計?!鼻仫w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苗小姐,你懷孕的事,你父親苗康還不知道吧?!?/p>
“你,你怎么知道我懷孕了?”苗娜很緊張看著秦飛。
“昨天晚上你祈福的時候,在花燈上畫了一個天使寶寶,是在你替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不是嗎?”秦飛說,“昨晚我們救你出來,一路上,你都用手護著肚子,不也是在保護孩子嗎?”
“我爸他,確實不知道我懷孕了?!泵缒葲]想到自已在花燈上畫的一幅畫就暴露了自已懷孕的事,“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下個月他六十大壽的時候告訴他?!?/p>
“傻姑娘,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的父親。”秦飛低頭看著苗娜說,“你懷孕的事情,你丈夫楊昆是知道的對吧?!?/p>
苗娜心里一沉,聽跟前的男人提到丈夫的名字,她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知道?!泵缒泉q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就只告訴了他一個人?!?/p>
“你還記不記得,你告訴他的時候,他的反應?”秦飛問。
這個時候,一直坐著當聽眾的查猜微微皺了皺眉,他覺得秦飛有些過于殘忍了,這個苗娜一看就是那種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人,秦飛偏偏還要把傷口掰開了再撒鹽。
“你問這個做什么?”苗娜警惕起來,盯著秦飛反問。
“苗小姐,你回答我,你離真相已經很近了?!鼻仫w回應著苗娜的眼神,若有所指。
苗娜莫名覺得眼前的年輕男人有種魔力,她從來沒有在一個陌生人,還是陌生男人跟前,說過這么多的話。
“他...”苗娜沉默了樣一陣,還是選擇了回答,“阿昆當時很吃驚,發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很正常嗎?男人在知道自已要當父親的時候,不都是這樣的嗎?”
苗娜說這話的時候,先看了一眼秦飛,然后又看了一眼查猜,在她看來,看著年紀大的查猜肯定結婚有孩子了,經歷過。
“別看他,他沒對象沒結婚,更沒孩子?!鼻仫w回頭瞥了一眼查猜說,“我記得我知道我馬上要當爸爸的時候,也是震驚,但是只震驚了一秒鐘,然后就把開心地蹦了起來,那一刻,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p>
“你到底要說什么?”苗娜皺了皺眉問。
“好吧,言歸正傳?!鼻仫w笑了笑,“楊昆知道你有了孩子,震驚,發呆,是因為他不希望你有這個孩子?!?/p>
“你胡說!怎么可能...”苗娜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激動地喊了起來,因此牽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痛的五官扭曲。
“苗小姐,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鼻仫w安撫著苗娜,“苗康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楊昆明面上是娶你,但實際上就是入贅對吧,你父親肯定跟你說過,以后你倆的孩子跟你姓苗對不對?”
苗娜因為傷口的劇痛表情很是痛苦,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秦飛。
“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來,那你父親苗康的家業就后繼有人了,這個事對你和你父親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喜事?!鼻仫w說,“但對你丈夫楊昆來說可就不是了,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父親苗康一死,苗家的家業順理成章就都是他的了,一個女婿半個兒,這話不用我多說你應該明白,所以對楊昆來說,這個孩子非但不是喜事,反而是...”
“你!你!你!”誰也沒想到,苗娜竟然忍著胸口的劇痛做了起來,她目眥欲裂,抬手指著秦飛,用盡全部力氣喊道,“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