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怎么弄?”刀哥指著楊家老老少少十來口人面露難色,“楊秉坤和楊家老大不在這,應該是在苗康那邊。”
負責看家的楊家老二很不幸的被流彈打死,眼下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小孩,六個女人,四個小孩,幾個女人蹲著死死摟著孩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秦飛見狀也很是頭疼,這些人還真不好處理,要就這么扔出去不管,幾個女人帶著孩子,在這種地方很難活下去,可要養著她們吧,又不是那么回事。
“要不...”刀哥摟著秦飛轉過身,剛一開口,就被秦飛給打斷了。
“不行!”秦飛斷然否決,“都什么年代了,還搞斬草除根那一套!”
“那咋辦,放了?”刀哥撓了撓頭,“這地方留給他們?”
“暫時先把她們放在這兒。”秦飛沉吟著說,“其余的等等再說。”
“行吧。”刀哥點了點頭,“那就先這樣,我去帶人打掃戰場了。”
“好,注意安全。”秦飛說。
刀哥帶人走后,秦飛向前走了幾步,打量著這群無助的女人孩子。
他這仔細一看才發現,幾個女人個個姿色不凡,不說萬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楊家父子吃的還真好。
可這也讓他更為頭疼了。
在這種地方,女人長得漂亮是原罪,注定逃脫不了被掌控的命運,若是放他們出去,肯定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失去楊家這棵大樹,養尊處優的她們,怕是第一次體驗死亡的恐懼,以及接下來的,人世的艱辛。
“把這地方看好,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聽明白沒有?”
“是!”
針對楊家的作戰計劃是由查猜和苗康那邊擬定的,大概就是由苗康率先對種植園區發起進攻,待楊家作出應對支援過去后然后他們楊家大本營發起沖擊,拿下楊家大本營后,再過去配合苗康那邊,從楊家背后發起突擊,讓楊家腹背受敵。
這也印證了秦飛之前的猜測,苗康主動選擇了拿下種植園區。
戰斗從清晨打響,刀哥他們接敵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打到楊家門口,也才下午兩點鐘。
整個過程可謂酣暢淋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刀哥一手拉出來的隊伍,雖然比不上正規軍,但作戰講究配合講究戰法,反觀楊家那邊,跟小孩子拿著木棍玩過家家沒啥區別。
果然,論陸軍,藍星上有一個算一個,在華夏面前,都是弟弟。
“飛哥。”
秦飛正在楊秉坤的書房里翻看資料,彪子在門外敲響了門。
“進來。”秦飛喊了一聲,彪子推門而入,見彪子神色不太好,秦飛放下手中的資料站了起來,“怎么了?”
“飛哥。”彪子一臉為難,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他頓了頓艱難開口,“我感覺,刀哥有點過分了。”
“刀哥怎么了?”秦飛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跟著刀哥去打掃戰場,有不少受了傷的,刀哥全都叫人...補槍了。”彪子說,“我上去攔,刀哥說了我一頓,說我們自已人受傷都治不過來,哪有功夫管他們...我覺得這樣,不好。”
聽彪子說完,秦飛內心的第一反應也是不好。
但他的不好和彪子的不好并不相同,彪子是于心不忍,認為不該濫殺,秦飛的不好是擔心,擔心刀哥殺伐過重,內心的猛獸釋放出來之后,再也關不回去了。
“刀哥現在在哪兒?”秦飛大步往外走去,“帶我過去,我去跟他說。”
秦飛此刻是真正的擔憂,方才面對楊家的婦孺,刀哥也動了殺心,似乎他現在覺得,殺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
“住手!”
楊家大門口,刀哥舉槍對著地上一個單手撐地不斷求饒的傷兵,正要開槍,趕來的秦飛隔著老遠喊了一聲。
但還是晚了。
“砰!”
刀哥一槍命中那人眉心,那人當即倒地,眉心涌出猩紅的血。
“劉大刀,你瘋了嗎!”秦飛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當著一眾手下的面,直呼刀哥名諱,氣沖沖來到刀哥跟前,黑著臉抬手指著刀哥的鼻子大聲呵斥,“為什么要殺他!我問你,為什么要殺他!”
秦飛此舉引來周圍一眾刀哥手下的側目,所有人都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小秦,這事待會我再跟你解釋......”
“你現在就給我解釋!”秦飛怒吼著打斷了刀哥,“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濫殺!不要濫殺!不要濫殺!你這是在干嘛!他已經受傷了,已經放下槍了,為什么還要殺了他!”
被秦飛指著鼻子罵,刀哥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他皺緊眉頭,旋即又舒展開來,撓頭傻笑,“好好好,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你們都聽到沒有,不許胡來,只要放下槍的,一律不許殺!”
秦飛這個時候也冷靜了下來,剛剛他出聲阻止,結果刀哥還是開了槍,讓他瞬間怒火中燒,一時間也沒把握好分寸,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人讓刀哥難堪。
“你先忙,這個事情,等晚上我們認真談一談。”秦飛沉著臉說,“要是傷員救不過來,我給苗將軍打電話,讓他派點人過來幫忙。”
“你趕緊打電話,我這就兩個軍醫,是真忙不過來!”刀哥眼睛亮了,“小秦,你趕緊進去,彪子,你別亂跑,跟著小秦,保護好他!”
秦飛回到書房后,心情久久難以平復,他和刀哥自打相識以來,一直親密無間,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但是經過剛才的事情,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
這個事情是必須要跟刀哥聊清楚聊透徹的,不然他就成了把刀哥推向無盡深淵的罪魁禍首。
臨近五點鐘,天快黑的時候,帶兵去支援苗康的查猜回來了。
“怎么回事?”查猜徑直推門而入,“你怎么跟劉大刀吵起來了?”
“你一回來就知道這事了?”秦飛微微皺了皺眉。
“彪子跟我說的。”查猜把門關好,來到秦飛對面坐下,沉吟說,“你說可以,要注意方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