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誤會了。”波列維奇搖了搖頭,“它不是軍艦,現在的它已經無法在海洋上乘風破浪了,它只是一堆廢鋼鐵,恰好組成了軍艦的形狀而已。”
“我喜歡您的解釋。”秦飛笑了笑,“那也就是說,我可以用廢鋼鐵的價格買到它。”
“價格好商量,你我已經是合作過一次的老朋友了。”波列維奇同樣笑著說,“問題在于,你有能力把他運回去嗎?”
“這是個問題。”秦飛點了點頭,“波列維奇先生,您提醒我了,如果這艘軍艦不能開了,我把他弄回去很麻煩,就算能開,也很麻煩,按您說的,它只是一堆廢鋼鐵,恰好組成了軍艦的形狀,那我為什么不買那些對我來說不麻煩,其他形狀的廢鋼鐵呢?”
秦飛自然是對這艘軍艦動心的,且不說這玩意有沒有研究價值,起碼看起來就很牛逼,比那些破爛坦克牛逼多了。
但是動心歸動心,他還是要搞清楚,波列維奇為什么這么著急,要把這么一艘破船賣給他。
要把主動權捏在自已手里。
“它自然是能開的。”波列維奇說,“出港的手續我負責。”
“波列維奇先生,你也知道,一堆廢鋼鐵剛好組成軍艦的形狀,你我可以這么解釋,旁人不會聽的。”秦飛說,“這對我來說,處理起來很麻煩。”
“那么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要了?”波列維奇問。
“不是。”秦飛搖了搖頭,“波列維奇先生,我是個商人,商人最怕什么麻煩,不用我說您也知道,但是如果我買下它,是為您解決了一個麻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波列維奇皺了皺眉,盯著秦飛,久久沒有說話。
“秦先生,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波列維奇沉吟著說,“你是一個商人,介入太多對你來說,并不好。”
“這樣吧。”秦飛頓了頓說,“波列維奇先生,您只要回答我,我買下這艘軍艦,是否給您解決了一個麻煩。”
“算是吧。”波列維奇想了想說。
“好,既然如此,我愿意幫波列維奇先生您這個忙。”秦飛一錘定音,“您說說吧,什么價?”
“上次的價,加一成。”波列維奇說。
“波列維奇先生,半賣半送嗎?”秦飛愣了一下笑。
上次的價格只加一成,這無疑是半賣半送了,波列維奇到底在搞什么鬼,這老小子能有這么好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秦飛心里直打鼓。
“就是半賣半送。”波列維奇笑了笑說,“此刻你心里想的是對的,我波列維奇,需要你秦飛這一個堅實的伙伴,以往的不快,就讓你我就此忘卻吧。”
“波列維奇先生,您這真的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秦飛笑著起身,朝波列維奇伸出手,“如您所愿,我秦飛,將會是您最堅定的盟友。”
波列維奇也起身,握住秦飛的手,說了同樣一句話。
一旁的江芷晴有些傻眼,她實在是搞不懂方才在樓下倆人還跟小孩子一樣斗氣,結果現在就握手言和,互表衷心,成為最堅定的盟友了。
她實在理解不了男人的世界。
書房的談話并沒有持續多久,也就十幾分鐘,波列維奇最后說他還工作要處理,讓秦飛和江芷晴倆人下樓,吃了達拉斯牛排再走。
秦飛下樓后,果然,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份牛排,和不久前波列維奇吃的一樣。
“坐啊,都愣著干嘛,看著就不錯。”秦飛率先坐了下來。
“這是搞什么,你們都聊什么了?”劉波哪里有食欲,他現在滿腦子漿糊,“他人呢?”
“先吃,吃完了回去跟你說。”秦飛把自已這盤切好的牛排遞給江芷晴,將她那份沒動的拿了過來,“快點吃,吃完回去休息。”
吃完牛排,秦飛幾人沒有同波列維奇打招呼,徑直離去。
“我徹底被你們給搞糊涂了,剛剛一見面劍拔弩張的,感覺你們馬上要吵起來,結果你告訴我,波列維奇跟你成了堅定的盟友,對你釋放了前所未有的善意?”劉波聽秦飛說完,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江芷晴,你告訴我,這對嗎?”
“我也覺得怪怪的。”江芷晴看向秦飛說,“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波列維奇看著也不像是性情中人,能跟你做忘年交。”
“你倆在這大驚小怪的,波列維奇突然對我釋放善意,要跟我做朋友,生怕我被人搶走了,這事誰要說沒貓膩,那指定腦子被門給擠了。”秦飛說,“但是又怎樣呢,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們現在肯定是猜不到波列維奇為什么這么做的,可不妨礙我們接受他的善意,我原本以往跟他做生意,只有虧錢的份,沒成想還能賺錢,那艘軍艦剛好把上一批貨裝上開回去,這把可是能掙不少。”
“一句話,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秦飛接著說,“管他憋著什么壞,我得到的好處是真的就行了。而且直覺告訴我,波列維奇突然這么做,只有一個原因。”
“什么?”劉波和江芷晴幾乎同時問。
“不告訴你們。”秦飛掃了倆人一眼,“不是我故意賣關子,是我也拿不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來驗證。”
“拿不準歸拿不準,你倒是說!”劉波急得不行。
“這艘軍艦應該就是個開胃小菜。”秦飛若有所思說,“波列維奇應該是想試試我的能量究竟有多大,為后面的合作探路。”
“照你這么說,他現在賣你一艘小船,難不成后面他想賣個大的?”劉波傻眼了,“小的好掩人耳目,大的可沒那么容易,波列維奇有那么大的膽子?”
“老劉,你這就屬于咸吃蘿卜淡操心了。”秦飛揶揄劉波,“那是波列維奇的事,跟我無關,他有膽子賣,我就有膽子買。”
“不是,話說國內那邊你真搞得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搞不好,你得進去。”劉波憂慮說。
“放心吧。”秦飛拍了拍劉波肩膀,“他就是賣我一顆大伊萬,我都不會有事。”
秦飛說這話是很有自信的,有趙真在,他和軍方聯系會很方便,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還有另一重身份,這些事情全都解釋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