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秦飛和江芷晴像是游戲里固定時間刷新的NPC,準時出現在了莫斯科皇家醫院住院部。
這一次,他們都沒去護士站,直接自覺去了等候區。
娜塔莎見到兩人出現,心中暗喜,她贏了100塊。
“喝杯咖啡吧。”娜塔莎端著兩杯咖啡來到兩人跟前,“你們好,我叫娜塔莎。”
“謝謝。”江芷晴起身接過咖啡,有些受寵若驚,連著幾天,這是第一次娜塔莎給他們送喝的,把他們當成真正的客人。
這種變化不可能是沒有原因的,難道,今天他們能見到索布恰克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天氣真好。”娜塔莎輕笑著,沒頭沒尾冒出這么一句,沖江芷晴眨了眨眼睛,隨后踩著窈窕的步子,回去了護士站。
“秦飛,我覺得,今天我們應該能見到人了。”江芷晴興沖沖說,“娜塔莎剛剛沖我眨眼睛了,還說今天天氣很好,肯定是在暗示我什么!”
“也許吧。”秦飛笑著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這個叫娜塔莎的美女護士突然表現出來的熱情暗示著什么,興許是她真的得了什么內部消息,今兒終于不用白等了。
要是繼續這么耗下去,他就是再有耐心,明天也不想再來了。
又是等,一直等,臨近中午的時候,秦飛注意到美女護士娜塔莎有些不對勁,她頻頻抬手看手表,然后把目光投向他,像是在焦急等待宣布著什么。
十二點到了。
娜塔莎有些迫不及待走出護士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她來到秦飛跟前,露出一副對勝利者贊揚的表情,“秦先生,請跟我來。”
秦飛和江芷晴對望一眼,秦飛表情平淡,江芷晴倒是掩飾不住內心的驚喜,他們跟在娜塔莎身后,走進了電梯,到了八樓。
一出電梯,有兩名負責安保的男人走上前來,對秦飛開始搜身,娜塔莎則承擔了對江芷晴的搜身工作,確認兩人身上沒有危險物后,娜塔莎將他們帶到了一間vip病房門口,敲響了門。
“進。”
“索布恰克先生,人到了。”
跟在娜塔莎身后,秦飛和江芷晴走進了病房,江芷晴驚訝于這間病房的豪華,她再一次發現自已對大人物的生活想象力有多貧乏。
“娜塔莎,辛苦你了,你去忙吧。”說話的人正站在客廳陽臺上曬太陽,背對著他們。
娜塔莎在離開之前,掃了秦飛和江芷晴一眼,用鼓勵的眼神。
“索布恰克先生,您好。”秦飛不卑不亢開口,打了聲招呼,江芷晴跟著翻譯。
然而索布恰克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依舊背對著他們,偌大的客廳里,只有死一樣的寂靜。
大約五分鐘后,索布恰克才轉過身,緩緩走進客廳里來,坐到了書桌后面,抬起頭看向秦飛。
這是一個很滄桑的老人,用風燭殘年來形容很貼切,任誰來看,都能看出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通俗的來說,就是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但索布恰克的目光依舊很犀利,他看秦飛,像是一頭暮年的雄獅在觀察獵物,時刻準備伺機而動撲過去。
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壓。
“索布恰克先生,您好,我叫秦飛,是受弗拉基米爾之托,來看望您的。”秦飛說。
“你是華夏人,你們那里有一句古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索布恰克目光灼灼審視著秦飛,“你不計代價要和弗拉基米爾成為朋友,是為了什么?”
江芷晴翻譯過后,秦飛微微皺了皺眉,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關鍵,如果回答不好,那么他和弗拉基米爾以后就再無交往的可能。
“弗拉基米爾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是這么回答他的。”秦飛回應著索布恰克的目光,從容不迫繼續說,“我說,我相信自已的目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投資你這個人。”
索布恰克皺了皺眉,似乎并不滿意秦飛這個回答,他沉吟著說,“你的意思是,弗拉基米爾在你眼里,是一個潛力很大的人?”
“不。”秦飛搖頭,“如果只是有潛力的話,我不會這么不惜代價,在我看來,未來的弗拉基米爾,將能決定世界的走向。”
聽到這話,索布恰克眉頭皺的更深了,秦飛的這句評價實在是太大膽了,決定世界的走向,自古以來,人類歷史上擔的起這句話的人實在太少了。
索布恰克對自已的學生弗拉基米爾很了解,他是一個有著獨特的個人魅力的人,吸引到旁人的關注,并不奇怪,但像秦飛這樣特別的關注,就奇怪了。
“弗拉基米爾是我的學生,在我看來,他遠沒有你說的這么偉大。”索布恰克沉沉說,能聽得出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不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您最器重的學生,也就不會來莫斯科了。”秦飛看著索布恰克,“還有您,也不會在這了。”
索布恰克心中一驚,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這番話包含的信息實在太大了,難道他知道內幕?
不可能,弗拉基米爾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從哪知道的!索布恰克無比確信,這個華夏年輕人絕不可能知道內幕。
那就是猜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眼光,已經不是獨到了,他簡直就是預言家!
“秦飛,你的祖國正在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改革,從種種跡象來看,你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你對我們的國家也不算陌生,你認為,我們的國家,正確的道路在哪里?”索布恰克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
“索布恰克先生,以我的學識和資歷,沒有資格回答您這個問題。”秦飛頓了頓繼續說,“我雖然不知道什么是正確的道路,但是我認為有一件事比正確的道路更重要。”
“什么?”索布恰克問。
“正確的領袖。”秦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