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被夕陽染成了金色。
他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仿佛過去幾天里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他只是睡過了頭,恰好沒人喊醒他罷了。
直到他下床來到窗前,看著窗外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城市,才驀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在臨海,是在萬里之外的賽麗波爾,此時的臨海,正是深夜。
啪嗒一聲,身后響起開門聲,秦飛轉過身,進來的是朱紫紫。
“餓不餓,想吃點什么?”朱紫紫緩緩走到秦飛跟前,抬頭看著他問。
“等會再說。”秦飛輕輕將朱紫紫攬入懷中,“事情怎么樣了?”
“艾森的人剛走,扎克交給了他們。”朱紫紫說,“艾森投資的股份作價六億,這是跟艾森談好的條件。”
“那就是說,事情結束了?”秦飛想了想問,“當初你投資艾森的時候,投了多少?”
“三千萬。”朱紫紫回答。
“二十倍的收益。”秦飛忍不住贊嘆,“還是你掙錢容易啊。”
“秦,我給你定好了明天早上的機票。”朱紫紫說。
“你還沒回答我,事情是不是到此為止。”秦飛察覺到了什么,低頭看著朱紫紫的眼睛。
“還沒有,我跟艾森的恩怨并沒有結束。”兩人的眼神剛一接觸,朱紫紫便看向別處,“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你過來已經這么多天,該回去了。”
“這是嫌我沒用礙事,要趕我走了?”秦飛語氣怨懟。
“秦,你...”朱紫紫又氣又急,皺眉盯著秦飛,“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秦飛故意板著臉,一本正經說,“你是覺得自已能處理好,讓我回去忙自已的事情,對吧。”
“嗯。”朱紫紫反應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是這樣的,秦,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已能夠處理,你不用擔心我。”
“你知不知道,你壓根不會撒謊。”秦飛注視著朱紫紫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朱紫紫凝望著秦飛的眼睛,睫毛輕輕顫抖,沉默了。
“你這么急著讓我走,只有一個原因,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你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冒險。”秦飛接著說,“我有沒有說錯?”
“沒有。”朱紫紫低下頭,輕聲回答。
“那你應該知道,男人是不能站在女人身后的,尤其是面對危險的時候。”秦飛說,“你這個時候讓我走,不是讓我承認我自已是個懦夫?”
“秦,你千萬不要這么想。”朱紫紫抬起頭看著秦飛,咬了咬嘴唇,“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其實那是相對于你來說,你清楚我的能力,池野他們也都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如果你留下來的話,我不得不分心,所以......”
朱紫紫說著說著沒法往下說了,秦飛的臉色也跟著垮掉。
咳咳,合著就是說,本來不危險的,我留下來,我就是那個危險,雖然不得不承認你是對的,可對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來說,我也是要面子的啊!秦飛內心默默憂傷。
“好吧,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秦飛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我聽你的,明天就回去。”
“嗯,謝謝你,秦。”朱紫紫眉眼舒展開來。
“那個,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在道格那兒,你跟我說過什么嘛。”秦飛一臉壞笑盯著朱紫紫,眼神像是大灰狼在盯著小白兔。
“什么?”朱紫紫微微皺眉。
“你說等出去以后,什么都聽我的。”秦飛低下頭,咬著朱紫紫的耳朵說。
此話一出,朱紫紫反應過來,一抹緋紅,瞬間在臉頰暈開。
“先去吃飯吧。”朱紫紫咬著嘴唇說,“等吃過飯,好嗎?”
秦飛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內心先吃人的沖動,換了身衣服,跟著朱紫紫出了房間。
興許是因為在賽麗波爾這個異國他鄉的緣故,也或許是為了不打折扣的踐行諾言,這一夜,秦飛第一次體驗到了,什么叫帝王般的尊榮與享受。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秦飛坐上了去機場的車,開車的是村下。
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朱紫紫還在睡,他動作放的很輕,關門之前還特地看了一眼,朱紫紫并沒有被吵醒。
“川野呢?”車發動以后,秦飛問了一句。
按理來說,接他的是川野,這個時候送也應該是川野才對,這是很順理成章的安排。
“秦先生,川野他有事去了。”村下透過后視鏡看了秦飛一眼回答。
“這么早,他去干嘛了?”秦飛接著問。
“秦先生,是小姐安排的,具體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村下回答。
“他什么時候出發的?”秦飛想了想問,“這你總知道吧。”
“我,我也不知道。”村下支支吾吾,“我們都是按照小姐的安排做事。”
“行吧,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多問了。”秦飛聳了聳肩,“村下,你今年多大?”
“我29。”村下回答說。
“29,你是從什么時候到田中家的?”
“我22歲從大學畢業那年,入職的田中建設,25歲調入的家族本部。”
“你們進入家族本部,評選標準是什么?”
“這個,我不清楚,我當時是小姐直接面試的我。”
“在本部做事,是不是比你在田中建設待遇要好?”
“這個是自然,本部的待遇是最好的。”
“池野他是什么時候進入本部的?”
“比我早兩年。”
“那他干什么去了?”
“他去殺...”
村下在關鍵時刻反應了過來,跟著背后驚出冷汗,他沒有想到秦飛表面上在跟他閑聊,忽然間來這么一手,差點就著了道。
“殺人?”秦飛眉頭緊皺,幽幽追問,“村下,你剛要說的殺人吧。”
“沒有,秦先生,我是說殺...殺...殺...”村下努力解釋著,“池野他怎么會去殺人呢。”
“停車!”秦飛冷冷喊了一聲。
“秦先生,我們在高架上,不能停車。”村下很是著急,他的任務是安全把秦飛送到機場,可看現在這架勢,秦飛是不準備走了,他努力勸說著,“秦先生,你不要多想,小姐她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
砰!
忽然間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村下下意識踩死剎車,車停穩后剛要下車查看情況,又是砰的一聲,駕駛位的車窗被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