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剛一離開房間,熟睡中的田中美子就睜開了眼睛,五分鐘后,她便洗漱完畢,穿著一身運動裝走出了房間。
“小姐。”田中美子剛一走出房門,川野立刻迎了上來,遞上來一把嶄新的格洛克和一把武士刀,“池野剛剛傳來消息,已經找到地方了。”
“嗯。”田中美子神色冷峻,接過槍和刀,快步走向電梯,“告訴川野,隱蔽好,等我們到。”
兩輛黑色豐田從賽麗波爾市中心出發,一直往北,出了市區以后,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燦燦的陽光將綠色的田野照的發亮。
“叮鈴鈴!叮鈴鈴!”
田中美子兜里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是池野打來的。
“小姐,扎克已經帶人走了,我不敢跟,怕被發現,我正在往回趕!”
“停車。”聽到池野的話,田中美子馬上對川野說,“池野,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北,像是要去圖拉姆小鎮。”池野說。
“圖拉姆鎮?”田中美子皺起眉頭,這個地名她不陌生,大橋給她的報告里提到過這個地方,那里有一家叫做仁愛之家的孤兒院,是由仁愛會建立的。
“小姐,那是池野的車。”這個時候正在開車的川野喊了一聲。
田中美子偏頭透過擋風玻璃往前看去,前方是有一輛黑色豐田正在朝他們這邊來。
“小姐,我看到你們的車了。”手機里池野也說。
田中美子掛斷了電話,池野的車開過來之后,他下車和川野交換了位置,三輛車開始返程。
“小姐,我看到的人一共有十五個,艾森是今天早上才過來的......”池野發動車后,開始轉達自已了解到的情況。
他昨天下午一路跟著艾森的人,最終追蹤到了艾森在賽麗波爾北郊的葡萄莊園,原本田中美子交給他的任務是通過追蹤扎克,找到艾森,然后看看有沒有機會直接殺了艾森。
如果順利得手的話,那么池野將會和秦飛乘坐同一班航班離開賽麗波爾。
不過田中美子對此本來就不抱太大希望,艾森已經知道她要動他,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行蹤。
而她為什么要殺艾森,或者說這么著急的殺艾森,是因為田中美子清楚,她不會放過艾森,艾森同樣也不會放過她,與其等著艾森來找她,不如自已先下手。
池野這次跟蹤也不是沒有收獲,池野最終跟蹤到了艾森的莊園,然后發現一行人和扎克匯合一處,這幫人自然不會是扎克的員工,大老遠跑來找他匯報工作,他們來自哪兒,昭然若揭。
眼下要弄清楚的,是他們要干什么。
“先回去,等支援的人手到了,再做打算。”田中美子沉沉說,她等秦飛走后再帶人過來,并不是單純為了瞞著他,而是等艾森出現,可現在已經錯過了,這個時候盲目追到圖拉姆小鎮,太過危險。
“小姐,是村下送秦先生去的機場嗎?”氣氛緩和下來,池野想起來問。
“嗯。”田中美子點了點頭,忽然間想到了什么,整個人如遭雷擊,她連忙拿起手機,打給村下,聽筒里有節奏的響著嘟嘟嘟的聲音,無人接聽。
池野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神色變化,很快猜到了緣由,他心中猛地一沉,要是秦先生出了事情,那小姐可能會直接......
“小姐,村下的電話打不通?”池野問。
“嗯。”田中美子冷靜回答,“沒人接。”
“小姐,也許機場太吵了,村下沒聽到,等等再打試試。”池野說。
他嘴上這么說,但內心其實比田中美子更要悲觀,如果故事里有一把槍,那么這把槍一定會響,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既然他們都想到了某種可能,那也就意味著可能已經成了現實。
只是晚了,所有人都疏忽了,都以為艾森和扎克不可能會把目標放在秦飛身上。
田中美子一連給村下打了三個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這下不可能存在聽不到的可能了,唯一的可能只有一個,村下和秦飛,他們并沒有到機場,在路上就被人給控制住了。
圖拉姆小鎮。
扎克和艾森在禱告廳里并排坐著,這里只有他們兩人,空蕩蕩的,很是安靜。
“艾森,你覺得田中美子知道我們綁了他的小情郎以后,會是什么表情?”扎克語速很慢,因為他之前挨了秦飛一腳,肋骨斷了兩根,現在喘氣都不能大口,不然胸口就會傳來鉆心的疼。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艾森笑著說,“這個女人昨天還在電話里跟我說,一定會讓我付出代價,呵呵,現在先要付出代價的可是她了。”
“我跟你不一樣。”扎克扭頭看著艾森,“那個華夏人踹斷了我兩根肋骨,傷害了神賜予我的身體,這是不可饒恕的,我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你我都有各自的仇要報,但是你我也不能忘了正事。”艾森提醒說。
“這個我比你更清楚。”扎克說,頓了頓跟著嘆息一聲,“事情原本沒有這么復雜的,都是因為他們的愚蠢啊。”
“是啊...“艾森剛要說話,扎克兜里的手機響了,他只好打住。
扎克掏出手機接聽,很快臉上露出微笑來。
“搞定了,人已經抓到了,正在往這邊來。”扎克看著艾森說,“你要是等不及的話,現在就可以給那個女人打電話了。”
“不不不,拿我的手機打的話,效果要打折扣。”艾森擺了擺手,“等人帶過來吧,拿他們的手機打,才算完美。”
艾森說完,轉頭看向扎克,兩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露出陰謀得逞的得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