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秦飛以為是追尾,直到車窗玻璃被暴力破開后,他才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一個大漢拉開車門,揮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他的太陽穴就是一拳,對方是練家子,速度快的壓根沒法躲,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他立刻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只能任由對方將他從車里拖出來,按到后面的悍馬車里。
駕駛位上的村下比秦飛要慘一些,川野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想要重新發動車逃離,但車窗碎裂后,一雙大手直接伸了進來,鉗住他的頭,在方向盤上猛砸了幾下,將村下砸的滿臉是血,昏死過去。
秦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個時候車已經下了高架,他坐在后排,左右是兩個大漢,死死按著他的肩膀,他聽到前排副駕駛上的人在打電話,語言不通,聽不懂在說什么。
“秦,秦,秦先生,你,你怎么樣?”
村下虛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秦飛轉頭過去看,川野被扔在了后備箱,滿臉是血,正奮力昂頭看著他。
“我沒事,你怎么...”
秦飛話還沒說完,左手邊的壯漢在他耳邊怒吼一聲,跟著對著他后腦勺來了一下。
“秦,秦先生,別怕,小姐,小姐會來救我們的。”川野艱難說。
“我知道,別說話了。”秦飛說。
秦飛話音剛落,左手邊的大漢直接把槍掏了出來,頂上了秦飛的腦門,做好了他只要再開口多說一個字就讓他腦袋開花的準備。
“SORRY。”秦飛偏頭看向拿槍指著他的大漢,抱歉說。
對方微微詫異,惡狠狠罵了一句,然后把槍給放下了。
秦飛偏頭看向窗外,雖然他對賽麗波爾一點也不熟悉,但依稀能夠判斷出車并沒有往市區里面開,市中心的高樓大廈越來越遠,這說明車在往郊外去。
這幫人什么來路,現在用腳指頭都能猜到,肯定是艾森扎克他們派過來的,這一手神來之筆不僅朱紫紫沒有預料到,他也沒有。
這個時候想想,他們確實都疏忽了。
艾森明顯是早就想好了這么做,指不定昨天下午過來交接扎克的時候就已經安排人守在了附近,等秦飛和村下的車一出發,就將消息傳了過去,然后這幫人在高架上突然襲擊。
這幫人,是準備挾天子以令諸侯了。秦飛心里想。
估計這個時候朱紫紫應該得到消息了,接下來兩邊就是談條件了。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朱紫紫肯定會要救他,秦飛擔心的是,這幫人壓根就沒打算放人,而是要利用朱紫紫救人心切這個心理,來個一網打盡。
車出了賽麗波爾市區以后,一直朝著東北方向開,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后,秦飛注意到了路邊立著一個精心制作的招牌,跟某某市歡迎您的標語應該一個作用。
又過去二十分鐘,車開進了一座寧靜的小鎮,街道上行人稀少,建筑也多是低矮的民房,城市化的痕跡很少。
在小鎮里兜兜轉轉開了有十分鐘,車最終開進了一間院子,院子里拉著一排排的晾衣繩,有幾個身著黑色修女服的修女在晾曬衣服。
車停下后,秦飛并沒有麻煩幾位大漢,很是識時務地主動下了車,乖乖站好。
后備箱的村下就沒有這個覺悟了,他惡狠狠沖著大漢喊著什么,被大漢按住還試圖掙脫,因此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拳打腳踢。
“村下,不要沖動!”秦飛大喊一聲,沖過去將兩個對著村下猛揍的大漢給推開了,“你這么做什么作用也沒有,只會讓自已白白挨打,老老實實的配合!”
幾位大漢雖然聽不懂秦飛在說什么,但看也能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明顯更有自知之明,也就沒攔著他。
在這個過程中,幾位在晾曬衣服的修女也只是在秦飛大喊一聲的時候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就像一切都不存在一樣,自顧自干著自已的事情。
安撫好村下,秦飛將他扶了起來,在幾位大漢的推搡下,往前走去。
秦飛扶著村下,慢慢往前走,同時也在觀察周圍的情況,這里像是一座教堂,從剛剛那幾個修女也可以判斷出來,前方不遠處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宿舍樓,目光越過樓頂,可以看到半截哥特式的尖頂。
不對,這里不是教堂,是仁愛之家!
秦飛猛然反應過來,之前朱紫紫跟他說過,扎克是仁愛會的人,而仁愛會就是一個宗教組織。
這下全都連起來了,扎克回去以后,立刻發揮了組織的能量,和艾森制定了一系列的陰謀計劃,把他抓過來,只是計劃的一環。
秦飛有種感覺,他離一個巨大的陰謀越來越近。
但也就這意味著,他越來越危險,說不定,就交代在這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連座墳都不會有。
從宿舍樓的側面走過去之后,秦飛看見了整座哥特式的教堂,灰色的主色調在藍圖白云的背景下顯得肅穆莊嚴,不斷向上延伸的尖頂,給人一種磅礴大氣之感。
他們并沒有被帶去教堂,而是被帶到了宿舍樓側面的一棟單獨的二層小樓,進入樓里后,他們又被帶到了地下室,走在前面的一個大漢掀開地下室的暗門,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緊接著,秦飛和村下被趕了下去。
秦飛和村下下去之后,暗門被從外面關上,他聽到了上鎖的聲音,還有搬動重物壓在上面的響動。
這是地下室的地下室,換個更簡潔的詞叫負二層。
負二層昏暗一片,唯一的光源是通風口漏進來的一點光,借著這一點光,秦飛將里面打量了一圈,地方并不小,有三四十平米的樣子,堆著不少雜物,空氣中是濃濃的潮濕發霉的氣味。
村下剛剛才挨了一頓打,這個時候還沒緩過來,秦飛找了一張桌子,把上面的東西給清理了,扶著村下躺了上去。
然后他給自已找來一把椅子,坐著歇了下來。
接下來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