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像是頑皮的孩子用氣槍打碎西瓜發出的聲音,站在艾森身邊的一個高大男人,應聲倒地。
子彈正中眉心,高大男人死的沒有任何痛苦,之所以他被選為目標,可能是因為他是所有人中個子最高的,近兩米的身高,太鶴立雞群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給嚇到了,扎克的手下們下意識地舉起槍,四處張望,尋找敵人。
艾森和扎克被嚇得抱頭蹲下,尤其是扎克,臉色蒼白,連滾帶爬躲到了一名手下身后。
這個時候,轟隆隆的汽車轟鳴聲傳來,一連十來輛車開進了后院,車門紛紛打開,幾十人如同神兵天降,兩邊散開,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眾人包圍。
“都把槍放下吧,誰要是敢動,就是他一樣的下場!”道格手持一把金色沙鷹,用槍口指了指地上血泊中的尸體,一股黑幫老大的氣勢沖天而起。
“道格?”艾森呆呆看著道格,一臉不可思議。
“艾森先生,咱們又見面了。”道格冷冷說,“很遺憾,這一次咱們可不是合作伙伴了。”說完他再度看向扎克的手下,“你們聽不懂嗎,還是說,想試試?”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敵眾我寡,這個時候沒人會那么傻,隨著第一個人放下槍,舉起雙手,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下。
扎克看著自已的人全都放下了槍,內心頓時絕望起來,道格他聽艾森說過,知道這個人最是貪財,現在他帶人來這,肯定是受田中美子的雇傭,既然如此,出更多的錢就是了。
想到這,扎克站了起來,強行鎮定看著道格,“道格先生,很榮幸見到您,我叫扎克,不管田中美子給你多少錢,我都出雙倍。”
道格聽到這話,只是瞥了道格一眼,然后徑直走向秦飛。
“你是怎么知道艾拉的?”道格站在秦飛面前,幾乎臉貼臉,額頭青筋在一陣一陣的顫動。
“秦,道格先生問你,你是怎么知道艾拉的?”田中美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自已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她來到秦飛身后,一邊翻譯,一邊解秦飛身上的繩索。
“存下,去里面,把我們找到的資料拿過來。”秦飛轉頭看向村下。
村下點了點頭,然后歪了歪身子,示意自已還被綁著,道格見狀揮了揮手,一名手下上前幫著村下解掉了繩子,村下飛奔著去了。
“道格,你要干什么?”艾森這個時候又問,“田中美子給了你多少錢,我們可以給你三倍,四倍,你要多少都可以!”
聽到這話,道格斜睨了艾森一眼,滿臉不屑。
艾森和扎克,兩人說了差不多的話,但他們認為貪財如命的道格全都視若罔聞,這讓他們徹底懵了。
“秦,你感覺怎么樣?”田中美子挽著秦飛的胳膊,一臉心疼。
“沒事,都是皮外傷。”秦飛笑著搖了搖頭。
“我會幫你討回來的。”田中美子從兜里掏出手帕,輕輕擦著秦飛臉上的血跡,很是平靜的說,“傷害你的人,不配活著。”
呃。
聽到這話,秦飛心情有些復雜,感動自然是感動的,可是不是太狠了點,殺戮太多,不是啥好事啊。
很快,村下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里多了一疊資料。
“秦先生,給。”村下把資料遞給了秦飛。
“道格先生,你看看吧。”秦飛轉手就給了道格。
道格接過資料,一張一張看了起來,神色也在不斷變化,好像暴風雨的前奏,云層越來越厚,越來越黑。
“艾拉,我的艾拉!”
看完最后一張,道格雙手死死攥著那些資料,痛苦地嘶吼,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紅,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此刻的道格,想要殺人。
“道格,扎克先生是這里的負責人。”田中美子這時候提醒說,“你要想知道更多,可以找他。”
田中美子此話一出,狂怒的道格一下子有了目標,他舉著槍大步沖向扎克,一手攥住扎克衣領,另一手舉槍死死抵著扎克的太陽穴。
“說,我的女兒艾拉在哪!還有我的外孫,他們在哪!”
扎克已經嚇尿了,他哪里知道什么艾拉,什么外孫。
“道格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的女兒艾拉,我聽都沒聽說過啊!”扎克快哭了,“還有你的外孫,我更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道格怒吼,“不知道是吧!好,我讓你不知道!”
砰!
道格一槍打在了扎克的小腿上,這么近的距離,沙鷹的威力直接撕掉了扎克的左腿小腿一半的肌肉,巨大的痛苦讓扎克瘋狂大叫。
“快說!我的艾拉在哪兒!”道格再次大聲質問。
然而扎克已經痛的沒法說話了,劇烈掙扎著大喊大叫。
“道格先生,去他們的檔案室查一查,應該是能查到的。”田中美子這時候提醒說,“槍聲會把警察引來的,我的建議是,你先把這些人帶回去,我們去替你查。”
道格想了一下,然后重重點了點頭,“麻煩了,我等等你們的消息。”
說完話,道格揮了揮手,大喊一聲,“把這些人都帶回去!”
道格的人很快動了起來,艾森和扎克以及那些手下都被塞進了車里,車隊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去。
“秦,讓村下帶你先回去。”田中美子說,“我跟池野去查檔案。”
“好。”秦飛點了點頭,“盡快回來。”
村下扶著秦飛走向黑色豐田,倆人先行開車離去,田中美子和池野直接走向了教堂,找到一名躲起來的修女,用槍指著她,讓她帶路到了檔案室。
這里的資料都是按年份存放的,找起來很快,田中美子在五年前的檔案里找到了道格的女兒艾拉。
艾拉死了,生產過程中大出血,當時為他接生的修女并沒有進行任何救治,在取出兩名男嬰后,任其死去,至于那對雙胞胎男嬰,資料上只登記了賣出的時間,價格,并沒有寫明賣到何處,賣給了誰。
最后走的時候,田中美子不止拿了艾拉的資料,還拿了更多有價值的。
這個看似圣潔的地方,是如此的骯臟丑陋,早該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