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和猴子剛坐上車,司機打著火準備掉頭,就聽到一個女人大喊的聲音,兩人循聲望去,苗娜黑著臉走了過來。
“苗小姐,你這是?”刀哥一臉納悶看著苗娜。
“我,我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們,你們是我哥的朋友,我就叫大哥好了。”苗娜氣鼓鼓,怯生生開口,“兩位大哥,希望你們不要誤會,我跟查猜查參謀什么關系也沒有,昨天晚上我是托他幫我一個忙。”
“噢 。”刀哥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兩位大哥。”苗娜忍不住皺眉,“你們聽清楚了嗎,我跟查參謀之間什么事也沒有,清清白白。”
“聽清楚了,苗小姐跟查參謀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什么事也沒有。”刀哥很是認真說,“對吧,苗小姐。”
“嗯。”苗娜氣呼呼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打擾兩位大哥了。”
說完,苗娜轉身往回走了,她心里亂糟糟的,她總覺得剛剛那兩個人的表情不對勁,不像是真的聽懂了,反而像是聽岔了。
司機見苗娜說完,立刻掛檔出發,車很快開出了司令部的院子,然后車廂里就響起刀哥和猴子殺豬一樣的笑聲。
“大刀,這兩人是吵架了?”
“不是吵架還能是啥,你看苗娜那個臉色,肯定是查猜給氣的,本來我還只是懷疑,現在看,這倆還真是那么回事。”
“苗娜看著挺文靜的一姑娘,兇起來還是蠻厲害的嘛,查猜往后有福了!”
“哈哈哈!”
查猜在辦公室里正忙著,腦袋里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他立刻拉開辦公室的抽屜翻找了起來,然后在一本筆記本里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記著一個地址。
把紙條拿到手上,查猜跟著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叫林副官過來一下。”
“明白了,我立刻出發。”十分鐘后,林副官從查猜的辦公室里出來,隨后上了一輛車,匆匆離去。
云谷,云天旅館。
老鬼窩在柜臺后面,捧著一本《射雕英雄傳》在啃,手邊放著一壺濃茶,時不時端起來抿一小口,店門開著,門口放著一塊手寫的廣告牌,新店開業,半價入住。
然而這家云天旅館并不新,也就招牌是新的,其他都是舊的。
這家店是老鬼盤下來的,原來的老板入不敷出,半賣半送,價格很是公道,拿到錢的時候眼中對老鬼滿是同情,還有幾分愧疚。
“兄弟,你要是信我的,就別開旅館了,換個行當干干,我這一樓地方雖然不大,可算二樓寬敞,你尋思尋思弄個什么洗頭發按摩店還是不錯的,旅館肯定是不行了,咱這地方在街尾,前面七八家旅店,沒人過得來......”
老鬼很是真誠的接受了他的意見,然后找人重新定做了一塊招牌,把店名改成了云天旅館,然后又手寫了一張‘新店開業大酬賓,半價入住’的廣告牌放到街邊。
然而連著半月過去,新店開業大酬賓吸引過來的客人寥寥無幾,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老板在嗎?”
“有沒有人?”
“人呢?”
“在的在的在的!”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的老鬼從柜臺后面冒了出來,一臉歉笑,“你好你好,我是老板。”
“還有房間嗎?”進店的是個男人,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留著平頭,上身純白T恤,下身牛仔褲,背著一個黃色帆布包,很是干練。
“有有有!”老鬼笑呵呵答應,“你是要單人間還是雙人間,大床房沒有了。”
“單人間,你先帶我看看房間。” 男人說。
“好,你跟我來。”老鬼從抽屜里拿出鑰匙,走在前面,“你跟我過來。”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老鬼找到鑰匙打開了209的門,“你看看,這就是單人間。”
男人左右張望了一眼,確認沒有旁人,走進房間,放下背著的包,看著老鬼問,“你是老鬼?”
“我是。”老鬼笑著點了點頭,“你從哪里來的?”
“金谷。”男人回答。
“誰讓你來的?”老鬼微微皺眉問。
“查猜查參謀。”男人也就是林副官回答,“查參謀讓我過來找你,請你幫忙打聽一件事。”
“什么事?”老鬼又問。
“苗康被云司令叫到了云谷,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一直沒有消息。”林副官說,“查參謀想讓你打聽一下,云司令找苗康過來是為什么事情,還有苗康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來自金谷,是查參謀的人?”老鬼問。
“你這里有電話吧,你可以打電話給查參謀,我姓林,是他的副官。”林副官說,“我在這住一晚,明天一早回金谷。”
老鬼沒說什么,離開房間下了樓,撥通了金谷的電話。
“查猜,你派人來找我了?一個姓林的副官。”電話接通后老鬼問。
“是,老鬼,我讓林副官過去,是想托你幫忙打聽點事情。”電話那頭查猜說。
“林副官跟我說了,不用調查,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老鬼抬頭看了一眼店門口,然后小聲說,“云司令不止叫了苗康,整個茶邦所有的渠道商都叫了,商量轉型的事情。”
“轉型?”查猜咦了一聲。
“茶邦一直做的是四號,現在云司令認為4號該淘汰了,希望大家都改做5號。”老鬼說,“這個事情現在在云谷傳的沸沸揚揚,不少人知道。”
“我知道了。”查猜說,“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麻煩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小事一樁,這個是我店里的電話,你存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打電話,不用叫人專門跑一趟。”老鬼說,“對了,秦飛回來了嗎?”
“還沒有。”查猜回答,“等他回來,我會把你的事情都告訴他。”
“好的,麻煩了。”老鬼說,“那行,沒啥其他事我就掛了。”
收起電話,老鬼坐了下來,整個人又被埋在了柜臺后面,神色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