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和苗老三在餐桌邊坐著,桌上的早餐已經上齊有一會兒了,但倆人誰都沒動,在等查猜過來。
“真是胡鬧!”苗老三憤憤喊了一聲。
“呃,那個三爺說什么?”秦飛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你沒聽到?”苗老三慍怒看了秦飛一眼。
“三爺,這事吧,可以理解。”秦飛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都是年輕人,又加上倆人感情正升溫,是吧。”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昨晚他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樓上傳來響動,一開始還以為是鬧耗子,可仔細一聽又不對勁,苗家這豪宅里怎么會有老鼠,而且那靡靡之音,老鼠可發不出來,再加上樓上是苗娜的房間,他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得不說,查猜是真的勇,挺不拿自已當外人的,只是這個時候,確實是有些胡鬧了,苗康尸骨未寒,他就登堂入室了。
胡鬧就胡鬧吧,倆人也不注意點影響,那動靜,幸好樓下就住了他和苗老三,不然真是讓人看笑話了。
話又說回來,查猜不是這種沒有分寸感的人,怎么就,干出這么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又等了差不多小十分鐘,碗里的粥都涼稠了,查猜和苗娜倆人才結伴姍姍而來。
倆人剛一坐下,苗老三立刻就發作了,他抬起頭,一臉嚴肅瞪著倆人,眼神像是要吃人,也不說話,就這么瞪著。
“三叔,你怎么了?”苗娜心虛問。
“你說怎么了?”苗老三差點就要喊出來,“你倆昨晚干什么了?”
此話一出,苗娜頓時臉一紅,低下再也抬不起來的頭。
苗老三要吃人目光立刻轉向查猜,查猜倒是淡定,云淡風輕,敢作敢當。
“三爺,我的問題,你要怪就怪我。”查猜不卑不亢說。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話!當然是你的錯,你簡直...”苗老三起身指著查猜,破口大罵。
“三爺,三爺,別生氣,這里面估計有什么誤會,這事回頭再說,云谷的人說話可能就到了,咱們還是先忙正事。”秦飛見苗老三要發火,連忙上前打圓場。
“哼!”苗老三冷哼一聲,拂袖而坐,算是給了秦飛這個面子。
尷尬的用過早飯,苗老三生著悶氣一句話沒話,到靈堂那邊忙活,苗娜跟查猜說了幾句話,追著苗老三去了。
“我說大哥,你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啊你。”兩人都走后,秦飛忍不住說,“這個節骨眼上,你干這事,真就是苗老三說的, 不是胡鬧嗎你!”
“我...”秦飛不是外人,查猜神色尷尬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這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再說了,你倆是真不知道注意影響啊,那個動靜,地動山搖的...”秦飛說到這也實在說不下去了,“旁的我也不說了,回頭帶上娜娜,給苗老三好好道個歉,這事真是你辦的不地道。”
查猜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三叔,你別生氣了,這事跟查猜沒關系,是我...”苗娜追上苗老三,解釋到一半解釋不下去了。
“娜娜,你,你們,就這么等不及嗎?”苗老三停下腳步,一臉憤怒看著苗娜,“你爸尸骨未寒啊!”
苗娜怔怔看著苗老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唉!”苗老三狠狠嘆息一聲,憤憤離去。
他此刻的心情不僅憤怒,更覺得悲哀,大哥尸骨未寒,查猜就行如此之事,這個人對大哥根本沒有一絲敬畏之心。
這件事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苗老三的心口。
臨近上午十點,云谷的人到了,出人意料的是只來了兩輛車,云司令只帶了十來個人。
“云司令,您能來,大哥泉下有知...”
“老三,客套話就不說了,我去給苗老弟上柱香。”
云天龍到了靈堂,走完流程之后,在苗老三的陪同下前往會客廳。
“老三,金谷的人呢?”云天龍問,“不是問我有沒有膽子來嗎,我來了,他不會沒有膽子見我吧。”
“云司令,人在會客廳等著。”苗老三說。
“老三,苗老弟走了,往后這苗谷,當是你來做主吧?”云天龍步子邁的很小,忽然頓了頓腳,偏頭看了苗老三一眼,話鋒一轉。
“大哥不在,我自是要替他看好苗谷。”苗老三說,“而且我大哥的女兒娜娜也已經大了。”
“娜娜?”云天龍愣了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女人當家?”
“云司令,往后苗谷還要仰仗您多關照。”苗老三避而不答,表情嚴肅拱手說。
“我跟苗老弟多年的交情,他不在了,我自然也要替他看好苗谷。”云天龍頓了頓又問,“老三,這個金谷的小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云司令說笑了,秦先生一表人才,您待會看到就知道了。”苗老三淡淡回應。
“一表人才?”云天龍冷哼一聲,“呵呵,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個一表人才!”
說完這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加快了腳步,背著手,步步生風。
會客廳里,秦飛和查猜正在喝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誰都沒動,等到云天龍苗老三一行人走進來,倆人這才施施然站了起來。
“云司令,這位就是金谷的秦飛秦先生,這位是查猜查參謀。”苗老三居中介紹,“秦飛,查猜,這位就是云谷的云司令。”
“云司令,云前輩,久仰久仰!”秦飛笑呵呵迎了上來,“久聞云司令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云前輩只是往這兒一站,便讓人望而生畏啊!”
“見過云司令。”相比于秦飛的浮夸,查猜只是隨口敷衍了一句。
“望而生畏?”云天龍眉頭緊皺,臉色一沉,“你小子是在點我?”
“哪里哪里,云司令是前輩,我怎么敢?”秦飛笑笑,“云司令請坐,請上坐!”
“在你小子面前,我可不只是前輩,還是長輩。”云天龍斜睨了秦飛一眼,大步邁向主座坐了下來,跟著便老神在在擺起了譜。
秦飛瞅著想笑,又不能笑。
叫你一聲前輩,還真拿自已當前輩了,當前輩還不夠,還想當長輩,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