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谷。
由于云谷那邊很快給了回話,秦飛和查猜在苗家住了下來,等著第二天和云司令的見面。
“這個云司令,還挺有種的,真答應來了?”秦飛似笑非笑,看著查猜。
“什么意思?”查猜皺了皺眉,“你不會是想干點什么吧。”
“你覺得呢?”秦飛微微一笑,“反正咱們跟他遲早也是不死不休,現在他主動送上門來了,不干點什么,豈不是白白浪費這個大好的機會。”
“我覺得不好。”查猜想了想說,“一來這么做落了下乘,二來,他既然敢來,肯定不會什么準備都不做,你貿然動手,很可能搞砸苗康的葬禮,咱們就更被動了,苗老三那邊不好交待,而且我敢肯定,苗老三肯定不支持你這么干。”
“你說的也對。”秦飛點了點頭,跟著嘆息一聲,“就是有點可惜了,云司令一死,云谷肯定會出亂子,等他們亂一陣,我們再過去收拾殘局,省心又省事。”
“你還是別想這些了,想想明天云司令到了,跟他怎么談。”查猜說完起身,“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從秦飛那里出來之后,查猜并沒有回自已的房間,而是往樓上去了,敲響了苗娜房間的門。
苗康的死對苗娜的打擊很大,她已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一直以淚洗面,查猜上午過來以后勸了好一陣,沒什么效果。
“你進來吧,門沒鎖。”里面響起苗娜虛弱疲憊的聲音。
查猜推門而入,進屋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給關上了。
他抽了一眼桌上的粥,還是一點沒動。
“娜娜,你不能再不吃東西了。”查猜嚴肅說,“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垮掉。”
“我吃不下。”苗娜抬頭看了查猜一眼,有氣無力說。
“不行!”查猜重重說,“現在不能由著你了!”
說完這話,查猜走到桌邊,拿起碗勺,然后坐到了床邊,把粥送到了苗娜嘴邊。
這個時候苗娜無法再拒絕,只能強撐著張開嘴,就這樣硬生生被查猜灌進去半碗粥。
“好了,現在躺下,睡一覺。”查猜看著苗娜說。
“睡不著。”苗娜搖了搖頭,“你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睡不著也得睡,這也由不得你。”查猜依舊強勢,他按著苗娜躺了下去,拿起一邊的毯子給她蓋好,然后就坐在床邊看著苗娜。
苗娜躺了下來,側過身面向查猜,靜靜打量著他。
“查猜,我,我好難受,心好疼,我沒有爸爸了,以后再也沒有爸爸了......”
四目相對,苗娜忽然哭了出來。
“你還有我。”查猜手足無措,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抹掉苗娜眼角的淚水,“娜娜,別怕,你還有我,我會保護你的。”
苗娜死死攥住了查猜的手,把臉埋在他的手心痛哭起來,就這樣,一直哭到昏睡過去。
查猜一動也不敢動,見苗娜睡著以后,他試著把手抽回來,可每次剛一動,睡著的苗娜就會發出一聲夢囈。
無奈之下,他只能保持著一動不動。
苗娜朦朧睜開眼,房間里燈還亮著,燈光有些晃眼,她想要抬手遮擋的時候,才發現自已雙手正抱著什么東西,捂得全是汗。
她緩緩聚焦視線,看清了坐在床邊的查猜,以及他機械一般的坐姿。
他就這么一直坐到現在嗎?
意識到這一點,一股暖流在心底噴涌而出。
查猜緊閉雙眼,坐了許久很是僵硬的上半身搖搖欲墜,半睡半醒的他忽然間驚醒,揉了揉眼睛發現苗娜已經醒了,正呆呆看著他。
“你醒了?”查猜打了個哈欠,眼淚都下來了,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表,“三點多了,我得回去了,被人發現我在你這不好。”
說完,查猜想要抽回還被苗娜抱著的右手,但是被苗娜阻止了,她依舊死死抱著。
“怎么了?”查猜微微皺眉問。
“就在這睡吧,都快要天亮了。”苗娜小聲說,然后往里挪了挪,給查猜讓出位置。
“不好。”查猜搖了搖頭,“被人看到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苗娜撒著嬌說,“我要你在這陪著我,不然我害怕。”
查猜騎虎難下,正想著要怎么說,苗娜拉了他一把,直接將他拉到了床上。
“關燈,有點刺眼。”
查猜側身用左手夠到床頭的開關,把燈給關了。
屋里瞬間陷入黑暗,苗娜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她鉆到了查猜懷里,趴到了他的胸口。
“我這樣你不難受吧。”
“還好。”
“那就行,睡吧。”
查猜隱隱有些口干舌燥,他雖然向來清心寡欲,但那是沒有感情加持,如今他心里是有苗娜的,又孤男寡女共躺一床,要是再不想入非非,他也就不是男人了。
趴在查猜胸口的苗娜也感覺到了查猜身體的變化,俏臉不禁紅的發燙。
“現在不行,等等好嗎?”
“嗯。”
黑暗中,一男一女小聲說話,真是干柴烈火,又遭熱油。
苗娜剛睡了一覺,全無睡意,查猜是心如火燒,全無睡意。
“查猜,我爸說,他走以后苗谷就是我哥的了,是這樣的嗎?”
“你覺得你哥是這種人嗎?”
“不是...可我是一個女人,我當不了司令,我也管不了事情,其實苗谷給我哥,我沒什么的。”
“苗谷以后還是姓苗,其余的事情,交給我們。”
“我爸跟我說,希望我們以后生的第一個孩子姓苗,你愿意嗎?”
“你爸問過我這個問題,我答應他了。”
“那我們盡快生一個孩子吧,把苗谷傳給他,在他長大之前,讓我哥也就是他舅舅來替他看著苗谷,這樣不就行了?”
“呃,這,也不是不行。”
“可是今天不行,我爸的后事還沒有辦完,我們就那個...實在太荒唐了。”
“嗯,是挺荒唐的。”
“對了,我偷看了你給我寫的信,你不怪我吧。”
“本來就是寫給你的,不怪。”
“要不,我們荒唐一次吧,我爸他肯定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