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一回事?”劉波一臉苦澀,湊到秦飛耳邊小聲問,“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不用,先坐吧。”秦飛搖了搖頭,率先坐了下來。
三人坐下等了幾分鐘,弗拉基米爾方才回來,身上肉眼可見的沾了不少塵土,此刻的他,沒有一點監察總局局長的樣子,更像一個淳樸的農夫。
“我妻子不喜歡城里,覺得吵,特地交待我給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弗拉基米爾笑著端起餐桌上茶盤走向三人,“本來她應該今天到的,臨時有事給耽誤了,所以,晚餐得委屈一下你們了,我的手藝很一般。”
“我不挑食,有的吃就行。”秦飛笑了笑繼續說,“你應該早點說,我們提前過來給你幫幫忙。”
“是啊,弗拉基米爾先生,能為您做點什么,是我們的榮幸。”劉波也笑著說。
“劉波先生,好久不見。”弗拉基米爾微笑著看向劉波,“我可是聽說了你不少的趣事,在莫斯科的名流圈里,你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
“您說笑了,我哪是什么傳奇人物,就是混口飯吃。”劉波自嘲笑了笑。
“給秦飛做事,怎么能說是混口飯吃呢。”弗拉基米爾打趣,“當著我的面,你這么貶低自已的老板,也不怕你老板生氣。”
“呃。”劉波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弗拉基米爾先生,您這...可有點挑撥離間的意思。”
“沒有沒有,開個玩笑。”弗拉基米爾擺了擺手,站起身來,“你是秦飛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說完他轉臉看向秦飛,“秦飛,你們先坐,我去準備晚餐。”
“好,辛苦了。”秦飛也起身,沖弗拉基米爾笑了笑。
弗拉基米爾去了廚房,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秦飛,我現在腦子有點懵。”劉波神色緊繃,看著秦飛小聲說。
“啥意思?”秦飛不解。
“我總覺得,怪怪的。”劉波湊到秦飛耳邊,“你不覺得怪嗎?弗拉基米爾干嘛要把見面的地方選在這兒,為了表示他對我們的重視,把我們當自已人?”
見秦飛不說話,劉波繼續說了下去,“要是只請你一個人,我倒可以理解,畢竟你們是朋友,可我跟他又不熟,還有,你不是說他找我們來,是要調查波列維奇嗎,這樣的話,更沒必要選在這見面啊,多麻煩。”
“他是監察總局局長,他就是選個大排檔,請咱們麻辣燙,我們又能說什么,結果現在還得親自下廚。”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秦飛哭笑不得看著劉波,“既來之則安之,監察總局局長親自下廚給你做飯,你還有什么可挑的。”
“大哥,我又不是你,我惶恐啊。”劉波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然后抓住秦飛的胳膊,緊貼著秦飛耳邊,“不會有詐吧。”
“有什么詐?”秦飛無奈苦笑,“是我還是你值得監察總局局長耍詐?”
“這話倒是沒錯。”劉波愣了一下,然后問,“我能抽根煙不,緩緩。”
“抽吧。”秦飛早就注意到了茶幾上有煙灰缸,“給我也來一根。”
劉波從兜里掏出煙和打火機,遞給秦飛一根,然后打著火捧到了秦飛面前。
“這打火機不錯,哪買的?”秦飛打量著劉波手里的打火機,“這做工看著像是定制的。”
“啥定制的,就路邊攤買的,你要是喜歡,回頭我給你帶一個。”劉波說著把打火機揣進了兜。
“行,給我整一個。”秦飛說。
廚房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監察總局局長真的在做飯,只是聽著不大擅長的樣子。
劉波抽了兩口煙,看上去放松了不少,秦飛細不可察瞥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
一旁被迫吸著二手煙的姚娜也感覺很怪。
她覺得奇怪的和弗拉基米爾無關,而是劉波。
方才劉波跟秦飛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她也聽了出來,劉波是真的很緊張。
這就是她奇怪的地方,劉波到底在緊張什么?
今天的主角明明是秦飛和弗拉基米爾,他們兩個都是配角,天塌下來有秦飛頂著,更何況以秦飛和弗拉基米爾的關系,天根本塌不下來。
而秦飛對劉波的態度似乎也很微妙。
剛剛秦飛似乎是特意提起劉波的打火機,壓根不是對一個看起來特別的打火機有興趣,緊張的劉波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出發之前,秦飛特地跑到她房里提醒她可能有危險,來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想,如果有危險,那危險能來自哪兒。
眼下來看,在秦飛的視角里,危險像是來自劉波。
一頓思索下來得出的結論讓姚娜心中一驚,劉波不是自已人嗎?
“行了,別抽了。”劉波抽完一根,準備續上的時候,秦飛打斷了他,“你今兒咋了,什么場面你沒見過,在這兒緊張起來了。”
“不緊張不緊張了。”劉波笑著擺了擺手,把煙和打火機收了回去,“反正天塌下來有你頂著,我怕個啥。”
“嗯,這么想就對了。”秦飛拍了拍劉波肩膀,“有我在,啥事都不會有。”
這邊正說著話,廚房那邊傳來轟隆一聲,嚇了三人一大跳。
“你去看看吧,要不咱們就別吃了,抓緊聊正事,聊完了回去吃。”劉波看著秦飛說。
“嗯,我去看看。”秦飛點點頭,看了姚娜一眼,然后起身往廚房走去。
來到廚房門口,弗拉基米爾蹲在地上收拾著,一股紅褐色的湯汁濺的到處都是,監察總局局長做飯,一不小心把鍋給摔了。
“你們去坐著,沒啥事,就是手滑沒拿穩,很快就好......”
弗拉基米爾很是笨拙地笑著,像是個一不小心犯了錯而感到抱歉的孩子。
秦飛和姚娜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弗拉基米爾給推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