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七點鐘,弗拉基米爾終于把晚飯給忙活好了,他招呼著三人就坐,拿出了一瓶紅酒。
“朋友送的,說是很珍貴的酒。”弗拉基米爾一邊開酒一邊笑著說,“我對酒沒研究,秦飛應該也沒有,劉波,你肯定是行家,你試試看怎么樣。”
“弗拉基米爾先生,你別開玩笑了,我哪談的上什么研究。”劉波連連擺手,“我就是個粗人,喝啥都一個味,我可品不出來。”
“弗拉基米爾,朋友坐在一起,什么酒都是好酒。”秦飛笑著說。
“還是秦飛會說話。”弗拉基米爾笑了笑,他把四個酒杯一一倒上酒,然后分給了幾人,“我來開個場,說幾句話,大家沒意見吧。”
聽完姚娜的翻譯,秦飛莞爾一笑,帶頭鼓起了掌。
“我這個人說起來朋友不多,在莫斯科更是寥寥。”弗拉基米爾掃了眾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在秦飛身上,跟著淡淡開口,“結識秦飛,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擁有一個華夏朋友。”說到這弗拉基米爾看向劉波,“今天劉波的到來,又讓我多了一個華夏朋友,我很開心,真的。”
“我也很開心。”秦飛笑著舉杯。
“我也是。”劉波立刻跟上。
三人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相視一笑。
“來,都嘗一嘗我的手藝。”放下酒杯,弗拉基米爾一臉期待看著幾人。
秦飛低頭看向面前盤中還冒著熱氣黑不溜秋的牛排,拿出赴死的勇氣切下一塊放入口中,結果牛排入口即化,香氣四溢,簡直讓人意想不到的美味。
“弗拉基米爾,你之前當過廚師?”秦飛很是認真地問。
“哈哈,沒有。”弗拉基米爾十分開心地擺了擺手,“怎么樣,還合口味嗎?”
“就這么說吧,我來莫斯科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酒店也都吃過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排。”秦飛又切下一大塊,吃的滿嘴流油。
“秦飛,你這是恭維我嗎,也太夸張了。”弗拉基米爾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夸張不夸張。”劉波嘗過之后也是一臉驚喜,豎起了大拇指,“一點都不夸張,我敢說,整個莫斯科沒有比這更好吃的牛排了!”
“哈哈哈,那就好。”弗拉基米爾笑得合不攏嘴。
氣氛很和諧,很歡快,誰也沒有提起嚴肅的話題,等吃過牛排,開始用餐后甜點的時候,弗拉基米爾總算是說出了關鍵詞。
“波列維奇,你們認識,對吧。”弗拉基米爾這句話是同時對秦飛和劉波倆人說的。
“嗯。”秦飛不假思索點了點頭,“我跟波列維奇先生之前是合作伙伴,有生意往來。”
“什么生意?”弗拉基米爾放下手中的面包,很認真地看著秦飛問。
“廢舊鋼鐵。”秦飛回答,“在圣彼得堡我租了一個倉庫,之前遇到過麻煩,還請你幫了忙,波列維奇那邊有貨會通知我,我過去驗貨,沒問題就會發到那邊的倉庫里,然后再轉運到華夏,所有的手續文件都在,你要是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拿給你。”
“嗯,拿給我吧。”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那些貨你都是親自過去驗的?也就是說,你都看過?”
“是的。”秦飛點頭,“有報廢的坦克,裝甲車,最大的是一艘報廢的軍艦,以及其他一些拆毀的武器裝備。”
“報廢,拆毀?”弗拉基米爾眉頭緊皺,“你怎么確定它們就是報廢的,是拆毀的?”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秦飛笑著說,“我不是武器專家,我買它們的時候,拿它們當廢鐵,賣它們的時候,也是當廢鐵賣。”
“好的,我知道了。”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劉波,“劉波,我聽說,你和波列維奇先生的女兒,卡特琳娜,關系很不一般,是嗎?”
“是。”劉波看了一眼秦飛,然后回答,“我們互相喜歡,但,但是波列維奇他,他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秦飛和波列維奇的生意中,你是中間人對嗎?”弗拉基米爾接著問劉波,“我猜,他們的合同文件上,簽署的都是你的名字。”
“是這樣的。”劉波有些緊張點了點頭。
“你們不用緊張,我只是問問,不會給你們造成什么麻煩。”弗拉基米爾笑了笑。
“我能抽支煙嗎?”劉波試探著問。
“請便。”弗拉基米爾笑著說,他接著看向秦飛,“秦飛,你有沒有接受過槍械方面的訓練?”
“呃。”秦飛整個人呆住,弗拉基米爾這個問題問的太突兀,太天馬行空,一下子從前門樓子問到了夸夸肘子,他苦笑著回答,“沒有,華夏禁槍,我是生意人,別說訓練了,摸都沒摸過。”
“這樣。”弗拉基米爾沉吟著看向姚娜,“姚小姐應該熟悉吧,畢竟你之前的身份是警察。”
“嗯。”姚娜也很意外弗拉基米爾這么問,她想了想點點頭,“我拿過射擊比賽的第一名。”
“弗拉基米爾,你問這個,做什么?”秦飛問。
“待會可能會用到吧。”弗拉基米爾意味深長笑了笑。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一愣,待會可能會用到是什么意思,待會要動槍,這屋里總共就四個人,而且沒人身上有槍吧。
剛點了煙的劉波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吸了一口吸不動,這才注意到煙沒完全點著,于是伸手摸向剛剛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機。
“很不錯的小玩意。”弗拉基米爾毫無征兆地搶在劉波前面把他的打火機拿到了手中,細細端詳,“當年我在克格勃的時候用過,不過不是很好用,有效射程不到五米,射擊的時候,動作很大,很容易被發現。”
弗拉基米爾說完,劉波瞬間石化,渾身汗毛炸開,血液都凝固了。
姚娜的反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已猜準了,危險真的來自劉波!
秦飛看上去倒是從容淡定,像是對此見怪不怪,而且震驚中的姚娜忘了翻譯剛剛弗拉基米爾的話,但秦飛他,好像聽懂了。
屋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