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我好好說話。”秦飛拍了拍趙真,緩緩聚斂表情,沉默了一陣方才低聲開口,“趙真,不用擔心,目前一切還在我的掌控之中。”
“嗯,我相信你。”趙真頓了頓繼續說,“大概還有多久?”
“快了。”秦飛扭頭看著趙真回答,“明天,明天開始。”
“要我配合做些什么嗎?”趙真又問。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什么都不用做。”秦飛淡淡說,“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進去,就是東風。”
“好,我相信你,具體的我不問。”趙真一邊說一邊倒酒,“進去后你放心,不會吃什么苦。”
“有你在我肯定放心。”秦飛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要是真有人要泄憤什么的,你不用攔著。”
“為什么?”趙真愣住,抬頭看向秦飛。
“因為對你不好。”秦飛輕輕笑了笑。
“滾犢子!”趙真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怕這個!”
“好了好了。”秦飛一把摟過趙真,“你今兒是怎么了,還多愁善感起來了,說點別的,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樣?”
“還不錯,老念叨你跟思思什么時候回來,老兩口想孩子了。”趙真說。
“我該去看看的,好像沒時間了啊。”秦飛撓了撓頭,“我的事別跟老人家說。”
“這還要你說。”趙真白了秦飛一眼,“我跟他們說,你帶思思出國旅游去了,要明年春天才能回來。”
“可以,到那時候肯定是結束了。”秦飛說,“大舅子,你過了年都快四十了吧。”
“三十九。”趙真說,“咋了,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哪有人介紹給你...”
“也是,只要是個美女碰見你,就是你的人。”
“我靠,不帶你這么侮辱人的,你這有辱我的人格,我秦飛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過青樓而不入的一個人,向來對...”
“叮叮叮叮!”
秦飛牛皮還沒吹完,門鈴再次響起。
“是你們的人?”秦飛問。
“應該不是。”趙真搖了搖頭,“我去看看。”
趙真起身去了,不一會兒,徐天一的罵娘聲就響了起來。
“好啊你個狗日的秦飛,回來不跟我說,喝酒也不喊我,不把我當兄弟是吧......”
徐天一拎著酒菜,罵罵咧咧走了進來。
“怎么你們今天一個個的都這么亢奮,生怕氣氛冷下來是吧。”秦飛抬頭看著徐天一,沒好氣地說,“怎么,也是來給我送行的?”
“你這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好話不會好好說!”徐天一白了秦飛一眼,把帶過來的酒菜打開放到茶幾上,拿起桌上的酒就給自已倒了一杯,“我先干一個!”
徐天一干了一杯,擦了擦嘴,目光在趙真和秦飛之間流轉,一時間尬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咋了這是,一杯酒給你頂住了,話都不會說了?”秦飛嗑著花生米,笑吟吟看著徐天一問。
“干都干了,不說點什么?”趙真也看向徐天一,一板一眼問。
“不是。”徐天一又氣又急,擼起袖子,“你倆搞什么飛機呢!”
“哈哈哈......”
空檔的客廳里爆發出一陣大笑聲,秦飛起頭,趙真沒憋住跟上,最后徐天一看他們都笑了,也不得不笑了。
“說真的,現在到底什么情況?”笑過一陣,徐天一看了看秦飛和趙真,沉沉問。
“情況就是,趙真是帶著任務來的,喝完這頓酒,就得把我帶回去。”秦飛說。
“真的?”徐天一愣了一下,看向趙真,“你待會真要把秦飛帶走?”
“嗯。”趙真點了點頭。
“不是,你好歹是秦飛大舅子,不能大義滅親啊。”徐天一很是緊張,“還是放秦飛走吧,反正也沒人知道。”
“天一,我往哪兒走?”秦飛接過話茬,“世界很大,但現在可沒有秦飛的容身之處。”
“那要不,我給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徐天一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真的開始想怎么給秦飛找個安全的地方。
“行了,你再逗他,我都看不過去了。”趙真說。
聽到這話,徐天一反應過來,猛然抬頭看向秦飛,“啥意思,你已經有法子了?”
“法子沒有,計劃倒是有一個。”秦飛淡淡說,“天一,你不用擔心我,我進去就當過幾天清閑日子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
“這事可不能開玩笑。”徐天一神色凝重,“你真的有把握?”
“嗯。”秦飛點了點頭,“你怎么知道我回來的?”
“聽說的。”徐天一說,“現在整個臨海都快傳開了。”
“傳開了?”秦飛很是驚訝,“都傳什么?”
“傳你啊。”徐天一說,“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謠言,說你犯了法,畏罪潛逃,然后你下午開車回來,是不是在徐匯路那邊停了一下,被人給看見了。”
“好吧。”秦飛苦笑一聲,“這是有人想要造勢,把我名聲搞臭啊。”
“你本來名聲也不好。”徐天一笑罵,“接著剛才的說,你說你有個計劃,什么計劃?”
“好了,不用說了,我多嘴,不該問,相信你就行了,你有計劃我也就放心了,來,喝酒!”
三人再也不談不高興的事,推杯換盞間,趙真帶來的兩瓶酒很快見了底,徐天一正要開他帶過來的酒的時候,被趙真給攔住了。
“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趙真說,“秦飛待會還要跟我回去,喝多了不好。”
“那行吧。”徐天一說,“等秦飛什么時候出來,我們再好好喝一頓。”
“酒也喝完了,就到這吧。”秦飛看了看兩人說,“今天你們能來,我很開心...”
秦飛話說到這,門鈴又響了。
趙真再次起身,不一會兒,領進來的竟然是玲子。
“飛總,我聽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幾個菜。”玲子快走幾步,把手里的保溫盒放到了茶幾上,“就這事,你們繼續聊,我走了啊。”
“玲子,玲子......”秦飛喊了幾聲,沒喊住玲子,只好作罷。
“你再吃點,不著急。”趙真看了看玲子帶過來的飯盒說。
“不吃了。”秦飛搖了搖頭,“天一,你帶回去明天熱熱吃,別浪費,金善園的廚子手藝你是知道的。”
說完這話,秦飛拿起外套,率先向外走去。
“這里交給你了,你收拾一下,鑰匙在桌子上,走的時候把門鎖了。”趙真拍了拍徐天一,跟著走了。
徐天一悵然若失,端起酒杯,仰頭將杯里最后一點酒,喝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