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剛!你不是厲害嗎,你這么大的領導,你兒子丟了這么久都找不回來,你就是個廢物!”
“整天自以為是,自命不凡,結(jié)果連自已的兒子都護不住!彭志剛,你無能,你就是個小丑!”
“我告訴你,要是兒子回不來,我跟你沒完!”
彭志遠到的時候,門虛掩著,屋里許婷婷歇斯底里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啪!
就在彭志遠猶豫著要不要等會再進去的時候,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他嚇了一大跳,猛地推開門。
“哥,別沖動......”
彭志遠沖了上去,一把抱住暴怒如猛獸的彭志剛。
“志遠,你放開他,讓他打,讓他打死我!”許婷婷披頭散發(fā),神態(tài)癲狂,“彭志剛,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護不住兒子,開始打老婆了是嗎,廢物,無能,懦夫!”
“嫂子,你別說了!”彭志遠沖許婷婷大喊,死死抱著彭志剛,“哥,嫂子也是著急,她說的都是氣話......”
“你!”彭志剛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許婷婷,“你,你怎么敢!”
“我兒子都沒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許婷婷徹底癲狂,扯著嗓子尖叫起來,“你就是個廢物!”
“我要殺了你!”
“嫂子,你快閉嘴吧!”
“來啊,你殺了我啊!來,我讓你殺讓你殺......”
屋里亂成了一團,許婷婷哭喊著求死,彭志剛紅著眼要殺人,彭志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死死拖著彭志剛。
這個家里,還從未上演過這樣一幅畫面。
“爸,媽,你們在干什么?”
忽然,一個混亂中的三人都熟悉的聲音響起,世界隨之安靜下來,三人不約而同轉(zhuǎn)頭,循聲望去。
“兒子!”許婷婷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不是做夢,飛奔過去將彭澤楷死死摟住,又是哭又是笑,“你嚇死媽了,你,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媽,不哭了,我沒事,我好的很,剛洗的澡,換的新衣服,你聞聞......”彭澤楷輕聲細語安慰了一陣,許婷婷終于平復下來,“媽,你先上樓去,幾天沒洗澡了吧,有味了。”彭澤楷故意揉了揉鼻子,“我跟我爸說會話,等會上去找你。”
“嗯,你記得上來找媽。”許婷婷點了點頭,抹了一把淚,掃了彭志剛一眼,往樓上去了。
“澤楷,你,你從哪兒回來的?”彭志遠怔怔發(fā)問。
“跟朋友吃了個飯。”彭澤楷淡淡笑著回答, 然后看向彭志剛,“爸,坐下說話吧。”
彭志剛眉頭緊鎖,微微點了點頭,三人緩緩走向沙發(fā)。
“澤楷,你不是被人綁走的?”坐下后,彭志遠迫不及待地問。
“是。”彭澤楷看著彭志遠說,“也不是。”
彭澤楷是也不是的回答不止讓彭志遠一頭霧水,彭志剛聽了眉頭也皺的更深了。
“爸。”彭澤楷目光如炬看著彭志剛,“我確實是在學校被人給帶走的,但他沒有傷害我,這幾天他對我很不錯,一直陪我聊天,讓我想通了許多,我有個請求...爸,我希望你不要追究他。”
“可以。”彭志剛不假思索點了點頭,“你不想追究,那就不追究,你平安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謝謝爸。”父親的爽快讓彭澤楷有些意外,他頓了頓接著說,“這個人是秦飛的手下,是秦飛讓他綁的我,目的應該是跟你交易什么,是嗎?”
“是。”彭志剛再次點頭,“這些你都從哪兒知道的?”
“他告訴我的。”彭澤楷說,“秦飛交待過他,對我毫無保留,他什么都跟我說了。”
彭澤楷話音落下,彭志剛和彭志遠兩兄弟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澤楷,他都跟你說什么了?”彭志遠沉沉問。
“秦飛交待他,不能傷害我,控制我三天就放了我。”彭澤楷回答,“今天剛好是第三天。”
“這三天,你都在哪兒?”彭志遠接著問。
彭澤楷沒有回答,轉(zhuǎn)頭看向窗戶,用手指了指,兩人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灰色的哥特式尖頂沐浴在金色的夕陽中,那是幾十年前外國人留下來的教堂,距離他們只有一街之隔。
這么近,那么遠,原來彭澤楷一直就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彭志遠不寒而栗,他的脊背仿佛貼上了一塊千年寒冰,刺骨的寒冷不斷在向全身侵襲。
秦飛的計劃,已經(jīng)細致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他為什么囑咐不能傷害彭澤楷,又為什么囑咐只需要三天,他怎么知道,三天時間就夠了?
彭志遠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同樣震驚的還有彭志剛,他低著頭一動不動,相比于彭志遠的徹骨之寒,他的感受則是臨淵之懼,他有種感覺,他接下來要做什么,會怎么做,都會被一個叫秦飛的人給看穿。
三天。
沒有早一天,也沒有晚一天,剛剛好三天,宋援朝被帶走調(diào)查,如果他能多忍一忍,多看一看,多等一等,在見過秦飛以后多想一想,事情都會完全不一樣,他都不會這么的被動。
還有,兒子彭澤楷的改變?nèi)庋劭梢姡梢哉f是脫胎換骨,之前身上的那份死氣沉沉消散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丟掉又找回來的少年人明媚的朝氣。
難道說,這也是秦飛預料到的?
他派去綁架的人,是精心挑選的根治彭澤楷心病的良藥?
他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他想要看到的不應該是彭澤楷繼續(xù)陰暗下去,成為彭家揮之不去的夢魘嗎?
這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彭志剛的心里冒了出來,令他的內(nèi)心混亂無比。
彭志遠從震驚中緩過來的時候,看向哥哥彭志剛,他看到哥哥眉頭緊鎖,在思考著什么。
他知道,哥哥彭志剛現(xiàn)在的內(nèi)心,和他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