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信你。”彭澤楷沉吟著說,“我回去會找我爸談,說服他結束這一切,放你出去,再也不找你的麻煩。”
“一言為定。”秦飛有些興奮,但眉眼間很快爬上了一抹憂慮,他皺眉看著彭澤楷,嘆息著說,“孩子,我覺得吧,你說服我有多簡單,說服你爸就有多難。”
“我有信心。”彭澤楷說完起身,“沒有其他事了,我走了。”
“別啊,這就走,你一走,他們待會又該進來審問我了,我這幾天腦袋瓜子一直嗡嗡的,像是腦子里住了一窩蒼蠅,你再坐會啊,咱們聊點別的成嗎,就當幫我個忙了。”秦飛起身拉住彭澤楷,滿臉的依依不舍。
“我...”彭澤楷有些不適應秦飛的觸碰,輕輕推開了他,“我回去還有事,等我跟我爸談好了,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說完這句話,彭澤楷沖秦飛點頭致意,離開了房間。
“澤楷,你真的想要和解?”回去的車上,正在開車的許婷婷忍不住問,她頓了頓接著說,“你也知道你爸那個人,那個脾氣,他不可能同意的。”
“媽,我知道,要說服我爸很難,但是再難,我也要說服他。”彭澤楷偏頭看著窗外,他沉默了一陣繼續說,“媽,我想要和解,是因為我覺得,再繼續下去,輸的只能是我們。”
聽到這話,許婷婷猛踩了一腳剎車,將車停到路邊,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已的兒子。
“澤楷,這...這不可能吧。”許婷婷支支吾吾說,“秦飛就是個做生意的,他拿什么跟你爸斗?也就只能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你爸這個人雖然自負,但不至于一個秦飛都搞不定,而且現在他不是已經進去了,我剛還聽你程叔叔說了,他的罪證基本已經齊了,下半輩子要在牢里過。”
“媽,你不了解秦飛。”彭澤楷轉過頭看著自已的母親,“秦飛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在所有人覺得他已經輸了,死定了的時候,他總是會絕處逢生,絕地翻盤,過去的經驗早就證明了,他無一例外,每次都能做到。”
“澤楷,那照你這么說,要是不和解的話,到最后倒霉的是我們?”許婷婷倒吸一口涼氣,旁人說這樣評價秦飛她很難相信,但親生兒子的話,她不得不信。
“媽,一定會是這樣。”彭澤楷說,“所以我們要說服我爸,結束現在的一切,遠離秦飛,再也不要和他有一絲瓜葛。”
“行,那回去,媽幫你一起勸勸。”許婷婷重重點頭,重新發動汽車,往家駛去。
母子倆到家的時候,彭志剛已經起來了,正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他今天并沒有去上班,而是請了一天假,緣由是他許久未犯的偏頭痛犯了,吃了藥睡了一夜,早上起來才好了些。
“你們去哪兒了,一大早不見人?”彭志剛神色有些不悅。
“不是給你留紙條了嗎,我帶澤楷出去買點東西。”許婷婷有些心虛說。
“你覺得我會信嗎?”彭志剛冷冷瞪了一眼前妻,然后看向兒子彭澤楷,“老實交待,干什么去了?不是交待過你,最近不要出門嗎?”
“爸,我去見秦飛了。”彭澤楷緩緩走到父親對面坐了下來。
“你去找他求和了?”彭志剛臉色一沉,胸中怒火升騰起來,“我怎么跟你說的,不需要把他當回事,他算什么東西!人家剛綁了你,你去求他,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還有你!”彭志剛手指著許婷婷,“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啊,你們給我的臉,彭家的臉都丟盡了!”
“爸,對不起,瞞著你去見秦飛是我不對。”彭澤楷真誠道歉,“但我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的談談。”
“好。”彭志剛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你告訴我,你都跟那個秦飛談什么了,怎么談的?”
“我提出和解以后,秦飛很快就同意了,他說他也不想跟我們為敵,他是被逼無奈,如果我們愿意和解的話,他可以配合。”彭澤楷說。
“被逼無奈?他的話你也信?”彭志剛冷笑,“到如今你們還看不透秦飛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他是一個有仇必報表里不一的陰險小人,遠的不說,就宋援朝逼著他和他老婆離了婚,他的發小出車禍死亡,還有他那些在清河的朋友們的遭遇,這些賬他都會算在我們的頭上,你一句和解他就算了,不可能!絕不可能!他一定會報復,他已經報復了宋援朝,接下來就是我們!如果我們不在他報復之前摁死他,那倒下的就是我們!”
彭志剛很是激動,說到后面每一句都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來的。
許婷婷在一旁看著他這個樣子,內心不由的忐忑起來,她愈發堅信兒子彭澤楷在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繼續下去,到最后輸的是彭志剛,是彭家。
她從來沒有見過彭志剛這個樣子,她看得出來,這個在她眼里一直眼高于頂無所畏懼的男人,這次是真的對那個叫秦飛的男人產生了恐懼。
“爸,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樣子嗎?”彭澤楷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你不管遇到什么問題,一直都游刃有余,但是這一次,你真的害怕了不是嗎?你心里害怕秦飛,對吧。”
“我怕他?”彭志剛直接氣笑了,“我為什么要怕他?”
“爸,接受現實吧,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在秦飛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彭澤楷說。
“你...”
彭志剛正要說話,被猛烈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哥,哥!出事了!出事了......”門外傳來彭志遠心急如焚的聲音,他一邊喊著一邊大力的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