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那個人是誰？”
姚娜扭頭看了一眼秦飛，對方一臉嚴肅，看著像是在認真開車，然而車速很慢，同旁邊的一輛自行車并行了快五分鐘，好幾輛車超過去的同時，摁了幾下喇叭，有一個還把車窗搖下來，啐了一口痰。
“你再不開快點，我怕等我們到了，商場都下班了。”見秦飛沒有回應，姚娜又補充了一句。
這次秦飛終于有了反應，他扭頭看了姚娜一眼，然后又轉過去看了一眼后視鏡，車開始提速，甩掉了右邊一路同行的自行車。
“歡迎光臨，先生您好，看手機嗎？”
“嗯。”秦飛沖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姚娜，“是她買，你給她推薦一下。”
“好的先生。”服務員立刻笑吟吟來到姚娜身邊，“美女，你看看這款，這款是摩托拉剛剛上市的新機，可以折疊收起來，你看是不是很方便，外型又好看，放包里放兜里都好放，最適合像您這樣的美女，您試試看......”
“這個多少錢？”姚娜把玩著服務員推薦的手機問。
“不馬上過年了嗎，搞活動，非常劃算，9999，入網費是2500，還有一個sim卡費200。”服務員說，“美女，這手機兩個月前都賣一萬五的，還要等貨，許多人搶都搶不到，您今天運氣好，正趕上商場做活動，商場有一個消費一萬補貼三千的活動，等于說這個錢是商場不給我們了，我們才能賣9999的價格......”
“太貴了。”沒等服務員說完，姚娜就把手機給放下了，“有沒有便宜點的？”
“便宜的，我們這最便宜的也要四千多的美女，就這個，不過這個太大了，您拿著多不方便，而且是老機型，買東西都是買新不買就您說是不是，您要不要問問您先生呢？”服務員說完看向秦飛。
“就這個。”秦飛直截了當的說，“入網多久能辦好？”
“很快的，您這邊確定下來，我們馬上跟電信廳那邊聯系，快的話下午就能辦好。”服務員眼睛一亮，“美女，您先生對您真好，真讓人羨慕，你們看著才結婚不久吧，真般配，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大姐，你算算多少錢？”秦飛對服務員的吹捧無感，他并不想解釋什么誤會了，因為沒有必要。
姚娜看著也沒什么感覺，她就靜靜地站在那兒，神色平靜。
“手機9999加入網費加卡費，一共12699！”
“你在這等下，我去旁邊的銀行取個錢，現金沒這么多。”
秦飛跟姚娜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去了。
“美女，這么貴的手機，說買就給你買了，你咋看著還不高興？”服務員打包好手機放一邊，見去取錢的男人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便主動找姚娜攀談起來。
“沒有，挺高興的。”姚娜說。
“妹妹，姐姐我是過來人，你呀，這樣可不行，男人給你花了錢，你得讓他高興，覺得花的值，以后才能接著給你花。”服務員湊到姚娜跟前小聲說，“你看你剛才，不冷不熱的，跟你說話也愛答不理的，這哪行啊，新鮮感還在的時候，你這樣男人還能忍著，時間長了受不了的，聽姐姐的，嘴甜點，撒個嬌，耍耍小性子啥的，這又不花錢不費事的是不是。”
“嗯嗯，好，我試試。”姚娜有些無奈笑笑。
“妹妹，你們...不是真夫妻吧？”服務員兩邊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小聲問。
“不是。”姚娜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妹妹，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啥的，我其實看出來了，他比你要大，你看著才二十出頭，他得有三十了吧。”服務員一副深諳世故的表情，“這年頭，啥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你可千萬別犯傻，想著什么情啊愛的，趁年輕，趁著他有錢，還拿你當回事，多撈點錢在身上，后面他玩膩了，不要你了，你也不虧。”
“謝謝。”姚娜有些尷尬，“我會考慮的。”
“妹妹，我看你是個實在人才跟你說這些得罪人不好聽的話，你真要好好想想。”服務員越說越來勁，“這男的我也看出來了，是個爽快人，花錢痛快，這種男人，不要你的時候更痛快，說把你甩了就把你甩了，你心里要有這個準備，就當一行生意來做，用自已的年輕貌美換他的錢，咱們女人這輩子，跟哪個男人不是跟，你找個苦哈哈的，對你再好有啥用，還是要有錢...那個回來了，不說了，妹妹，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啊。”
一直在觀察的服務員遠遠瞅見秦飛出現，連忙后撤幾步，回到了柜臺里面。
秦飛去銀行取了兩萬，除掉買手機的錢，把剩下的三千也一并給了姚娜。
“剩下三千，應該夠你用幾天了，不夠了再說。”秦飛說。
“夠用了。”姚娜點了點頭，“你有事？”
“我？我沒事啊！”秦飛下意識回答，說完就后悔了。
“沒事那陪我逛逛，我去買兩套衣服，等會坐你車回去。”姚娜說，“省得打車，打車太貴。”
“咳咳，行。”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秦飛也不好收回來，只能硬著頭皮陪姚娜逛起了商場。
九點半到的商場，買過手機，又買完衣服，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走吧，去買菜。”姚娜說。
“買菜太麻煩，去找個地方吃吧。”秦飛說。
“這是市中心，飯店太貴了。”姚娜抬頭看著秦飛，“剛過來的時候我看了，街對面就有一個大超市賣菜，我們去買點菜，回去燒，晚上的飯也有了。”
“行吧。”姚娜表情看上去很平淡，秦飛很確定，即使他拒絕，她也不會說什么或者不高興，但奇怪的，秦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市中心，臨海最繁華的西京路，車水馬龍，過斑馬線的時候，人擠人，姚娜不知道什么時候挽住了秦飛的胳膊，像其他小情侶那樣。
秦飛感知到以后，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把甩開，然后大罵姚娜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