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個小青菜多少錢一斤?”
“五毛,今早上剛到的,頭茬菜,你看多新鮮,土還在呢,美女要多少,五斤夠嗎?”
“不用不用,一斤,一斤就夠了。”
“一斤哪夠啊,美女你別看著多,一炒就沒了,一斤還不夠一盤子呢!多來點,來個三斤,這天也放不壞!來三斤我給你便宜一毛,一塊二.......”
“老板,這個肉怎么賣的?”
“八塊!農村來的土豬肉,早上才殺的,還熱乎著呢,美女要多少!”
“一斤。”
“一斤夠嗎,美女,這可是農村的黑豬肉,馬上過年了你想買都買不到,你看這肉多好,不肥不瘦,多來點,回去包餃子燉肉多香啊!這一塊剛好,五斤,高高的......”
秦飛拎著購物袋跟在姚娜身后,眼看著她跟一個個攤位老板詢價,一言未發。
等買完菜走出超市,姚娜一共買了三斤青菜,五斤黑豬肉,四斤基圍蝦以及若干種配菜和調味品。
“我是不是買多了?”姚娜低頭打量著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弱弱地問。
“不多。”秦飛臉上看不出表情,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是要給一個排的人做飯的話,這點菜不僅不多,還有點少。”
“你剛怎么一句話不說,我又沒買過菜。”姚娜眉頭一皺,
“你也沒問我吧。”秦飛輕哼一聲,“而且就算你沒買過菜,對基本的份量也應該有認知,誰家好人一頓吃五斤紅燒肉,四斤大蝦,三斤小青菜,咋地,日子不過了,吃完就上路?”
“陰陽怪氣,多就多了,反正你家有冰箱,放著慢慢吃就是。”姚娜白了秦飛一眼,轉身就走,“走了,回家!”
秦飛看著健步如飛的姚娜,無奈嘆息一聲,追了上去。
“你去歇著吧,我做飯。”到家后,姚娜接過秦飛手里的東西,“開水早上燒好了,在水壺里。”
“你確定不要幫忙?”秦飛微微皺眉,一臉狐疑,“你連菜都沒買過,你會做飯?”
“男人天生會打槍,女人天生會做飯,這東西還用學嗎?”姚娜挑了挑眉,“別瞧不起人。”
“行。”秦飛點了點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十一點五十,一點鐘能吃上嗎?”
“用不了那么久,十二點半開飯。”姚娜自信說完,拎著買回來的菜,瀟灑轉身,一頭扎進了廚房。
秦飛忍不住扶了扶額頭,對接下來的午飯不敢抱一絲期望。
“本臺記者報道,近日滇南省春明市成功粉碎了一個跨國大型販毒集團,查獲毒品共計十余噸,是我國建國以來......”
“叮鈴哐啷!”
廚房里傳來的響動遮蓋了電視的聲音,秦飛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姚娜正蹲在地上撿鍋。
“沒事,手滑了,你去看你的電視,飯已經煮上了,我馬上炒菜!”姚娜感知到背后有人,回過頭看著秦飛說。
“大姐,你確定你能行?”秦飛皺眉打量著姚娜,“不會做飯不丟人,現在很多女的都不會做飯。”
“就不是丟人的事,你快出去!”姚娜把鍋放好,直接把秦飛給推出了廚房。
大約半小時后,廚房里傳來姚娜‘吃飯了’的喊聲。
秦飛來到餐桌邊,姚娜正在上菜,第一道菜,黑不溜秋的沒看出來是什么,緊接著是第二道,依舊黑不溜秋,然后是第三道,一直到第四道西紅柿雞蛋湯,總算不是黑的了。
“一碗飯夠了嗎,多吃點菜,飯煮少了,一人就一碗。”姚娜把盛好的飯遞給秦飛,然后坐了下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秦飛以壯士赴死的心情端起碗筷,夾了一塊黑不溜秋跟剛挖出來的煤塊差不多的玩意,深吸一口氣放進嘴里,味蕾瞬間受到了暴擊,他眉頭一皺,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怎么樣?”姚娜問。
“還...還行。”秦飛囫圇吞棗吞下去,說完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想著壓一壓,結果米飯一入口,在唇齒之間摩擦的質感,和沙子一般無二。
“怎么了?”見秦飛吃個飯吃呆住了,姚娜心跳開始加速。
“那個,雖然我真的很想照顧你的感受,但是,要我把一塊煤炭就著一把沙子吞下去,多少有點難為人了。”秦飛抽了兩張紙巾,把嘴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飯沒熟,夾生,菜,菜你自已試試。”
姚娜一臉失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試了一下,剛入口就吐了出來。
“怎么,怎么會這樣,我看我媽燒過肉,跟她的步驟是一樣的啊!”姚娜哭喪著臉。
“咳咳。”秦飛有些尷尬,“男人天生會打槍,這話是對的,但女人天生會做飯,你還是高估了女人。”
“行了,不至于,慢慢學就是了。”
見姚娜愣在那里,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秦飛于心不忍,沒敢繼續調侃。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秦飛小跑著出去,很快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個飯盒。
“吃這個吧,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提前訂了飯。”
秦飛將姚娜做的飯菜推到一邊,打開飯盒,去廚房拿了新的碗筷回來,姚娜已經哭了出來,淚流滿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姐,你不至于吧,不就一頓飯沒做好嗎?”
秦飛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有料到,一直表現的很冷靜的姚娜,會因為一頓搞砸了的飯情緒失控。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姚娜哭著喊,“你吃吧,我困了。”
哭喊完兩句話,姚娜起身就走,往樓上去了。
秦飛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兒,完全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確實不懂,不就是把肉燒成了碳,飯煮成了沙,至于這么傷心難過嗎,昨天晚上他說那些難聽話的時候,也不見有這么大反應。
說的還真沒錯,女人唯一不變的,就是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