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拿起秦飛手中的證件,翻開看了看,只第一眼他就確定這是真的,也就意味著秦飛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沒有權力帶走他。
“收著吧?!鄙蛞惆炎C件遞還給秦飛,“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沒權力帶走你?!?/p>
“沈隊長,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現在真的沒有心情?!鼻仫w淡淡說,“等我女朋友脫離危險,我會配合你們的?!?/p>
“先這樣吧?!鄙蛞銦o可奈何嘆息了一聲,“那個殺手,我們已經在查了,有消息通知你?!?/p>
說完沈毅掃了一眼幾個隊員,當先一步轉身離去。
“隊長,那證件是真的?”
“你這不是說廢話,是假的隊長看不出來嗎?”
“氣人!真給這小子裝到了,我們還真拿他沒辦法!”
“行了吧,我們今兒這一天哪里像個警察,就剩跑腿了......”
沈毅一行人走后,秦飛獨自一人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坐著,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天黑以后,手術室門上的燈依舊亮著,手術已經進行了快六個小時。
“吱呀!”
聽到門被推開,秦飛條件反射一般跳起,沖了過去。
“醫生,怎么樣!”
“我不是醫生,我是護士,有情況我們會告訴你的,你坐在那兒等著!”
虛驚一場,秦飛看著護士狂奔而去,坐回來長椅上。
“叮鈴鈴!叮鈴鈴!”
秦飛剛一坐下,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
“我馬上到臨海,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姚安國的聲音振聾發聵。
“人民醫院東院區。”秦飛回答,“我在急診三樓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電話那頭姚安國驚呼一聲,過了幾秒后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秦飛默默收起手機,扭頭看向手術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
一小時后,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娜娜現在什么情況!”姚安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問。
“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你就是個掃把星,自打沾上你,我們全家都不得安寧......”宋秀蘭止不住地哭喊起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著。
“你們干什么呢,這里是醫院,不要吵!”一個護士聽見響動,露頭大聲提醒。
“秀蘭,先別急?!币Π矅褞缀醢c瘓的妻子抱到椅子上,“娜娜不會有事的......”
安慰了妻子一陣,姚安國轉頭看向秦飛。
“發生了什么事?”姚安國掏出煙,意識到這是醫院,又收了回去。
“有人要殺我,姚娜為了救我,被跳彈給打中了。”秦飛低著頭回答。
“醫生怎么說?”姚安國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壓制著內心的翻涌接著問。
“醫生還沒出來,手術已經做了快七個小時了?!鼻仫w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然后看向姚安國,“等她好起來,只要她愿意,我會帶她走?!?/p>
“你休想!”一旁剛平復下來的宋秀蘭聽到這話再次爆發,“我女兒不可能跟你,你死了這條心,你就是個畜生,我女兒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跟你!”
“秀蘭!”姚安國低吼一聲,“克制一下,這里是醫院?!?/p>
宋秀蘭捂著嘴,別過頭去,無聲痛哭。
“我女兒現在生死未卜,你跟我說這個事情?”姚安國看著秦飛,說完后毫無預兆地一拳揮向秦飛,“我女兒還在里面躺著,你跟我說這個?啊!”
秦飛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嘴角滲出了血。
“怎么,一開始瞧不上,現在她又救了你一命,過意不去,想要給她個名分了?”姚安國氣的渾身顫抖,他站起來指著地上的秦飛,表情兇狠,一字一句低吼,“你算什么東西!”
“叔叔,我是通知你們,不是跟你們商量?!鼻仫w緩緩爬了起來,平靜看著姚安國,“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過意不去,但這不是全部,也不是主要原因...”
“夠了!”姚安國再也忍不住,大吼一聲打斷了秦飛,“你不要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們怎么回事啊,吵什么吵,這里是醫院,再吵我叫保安了!”姚安國話音剛落,方才提醒他們不要吵的護士直接沖了出來。
姚安國沖護士揮了揮手,表達歉意,強忍著怒氣坐了下來。
秦飛默默挪到一邊,靠墻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門口等待的三人,都在苦苦的煎熬。
臨近九點鐘,咔噠一聲,手術室門上的燈終于滅了,緊接著,門隨之打開。
“姚娜家屬。”
護士喊了一聲,姚安國和宋秀蘭直接彈射起步沖了過去。
“我是,我是她媽媽!”
“我是他爸爸!”
護士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上的文件夾,跟著說,“她老公呢?人在哪兒?”
“在?!鼻仫w緩緩走近,“我在?!?/p>
“噢,警察找過你沒有?”護士就是之前找秦飛簽字的護士。
“來過了,問了我一些問題,人已經走了?!鼻仫w回答,“護士,我老...她現在怎么樣?”
“行?!弊o士點了點頭,緊接著說,“跟你說一下,你老婆的手術做完了,暫時脫離危險,已經送到重癥監護室去了,你們也不要過于擔心,老公跟我來一下,我帶你去辦下住院?!?/p>
秦飛跟著護士走了,留下姚安國和宋秀蘭夫妻二人在風中凌亂。
夫妻,老公?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眼下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不是緊要的事情,方才護士的話說完,他們懸著的心一下子松了一半,暫時脫離危險,不用過于擔心,這說明情況還是很樂觀的。
另一邊,趙真正在趕來醫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