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這天,一大早宋雯雯和楊月便起了,開始忙活晚上的年夜飯。
秦飛沒回來之前,楊月就說要做一桌豐盛的年夜飯,秦飛這回來了,自然要更豐盛。
“雯雯,我出去一趟,可能要午飯后回來。”
“噢噢,好,你注意安全,把彪子喊著跟你一起。”
“彪子陪楊月出去買東西了,我一個人去就行,放心吧。”
正在揉面的宋雯雯只好點頭。
清河市,靜雅飯莊。
秦飛到的時候,周慧正在前臺忙著收銀,正是午飯的點,店里的人手不夠,她這個老板娘也只能出來幫忙。
“您好,不好意思,現(xiàn)在店里沒有位子了,要等位子,可能要等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
秦飛出現(xiàn)在周慧面前,感知到有人來了的周慧頭也不抬的說,她噼里啪啦的按著計算器,正在算賬。
“不著急,我可以等。”秦飛淡淡說。
“那好,您幾位?”周慧依舊沒有抬頭。
“一位。”秦飛接著說。
“一位的話我看看有沒有地方給你加個小桌子。”周慧抬起頭向大廳那邊張望,眼角余光終于看見了秦飛,她嚇了一大跳,像是看見了鬼,整個人猛地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撞到了酒柜上。
“你,你怎么來了,你,你來干什么?”周慧驚慌失措看著秦飛問。
“你有必要這么緊張嗎?”秦飛有些憋不住笑,“又不是不認識,我又不吃人。”
“你來找老鄭嗎?他不在,我給你打電話喊他!”周慧一個箭步?jīng)_向電話。
“我不找鄭澤明,我來找你。”秦飛說。
拿起電話的周慧愣在了原地,手足無措。
“不著急,你先忙你的,找個地方讓我坐一坐,等你忙完我們再說。”秦飛看著周慧說。
“你,你找我干什么?”周慧抬頭看著秦飛,支支吾吾問。
“聊聊。”秦飛笑了笑說。
“聊什么?”周慧又問。
“聊什么聊了你就知道了。”秦飛說,“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在這聊就行?你覺得行也行,我可以。”
“不,不行!”周慧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你去樓上辦公室等我。”
“好。”秦飛笑著點了點頭,往二樓去了。
周慧說的二樓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兩邊是包廂,辦公室的門沒鎖,秦飛開門進去后就在待客的小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茶幾上有一套茶具,熱水茶葉都有,他閑來無事,一邊泡茶一邊等。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茶泡好了,周慧也到了。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
周慧把門關(guān)上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反鎖了,這才走到秦飛跟前,站在那很是緊張的問。
“坐下說話。”秦飛指了指自已對面的空沙發(fā)。
周慧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喝點茶,不要緊張。”秦飛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在了周慧面前。,
“我不喝,我不渴,謝謝。”周慧擺了擺手婉拒。
“給你喝你不喝,你是不給我面子了是嗎?”秦飛故意拿捏著腔調(diào)。
“對不起,我...”周慧好似驚弓之鳥,連忙端起茶杯,也顧不上茶水還燙著,喝了一大口,結(jié)果燙的她咳嗽不止。
“我說了,不要緊張,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秦飛有些無奈,抬頭打量著周慧,這個曾經(jīng)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青春不在,蒼老了許多,“怎么看起來你過得并不好,你給鄭澤明生了個兒子,母憑子貴,不應該啊。”
“沒有,我挺好的...老鄭對我挺好的。”周慧看了秦飛一眼回答。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是做了虧心事,晚上睡不著。”秦飛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找我到底要說什么,直接說可以嗎?”周慧忍不住問。
“可以。”秦飛點了點頭,“我問你,曹梨花到底怎么死的。”
“曹梨花她...”周慧表情瞬間凝固,她呆呆看著秦飛,半天才說接著說,“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是知道,但我感覺,那是有人讓我知道的。”秦飛說,“你為了掃清障礙,讓張亮找人撞死了曹梨花,偽裝成意外,你說的我知道,是這么回事,對吧。 ”
“是的,就是這樣的。”周慧低著頭不敢看秦飛,低聲回答。
“現(xiàn)在我要你說實話。”秦飛說,“曹梨花的死,跟鄭澤明有沒有關(guān)系?他是真的不知情,還是故意的?”
聽到秦飛如此說,周慧再次呆住了,她抬頭看了一眼秦飛又趕忙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周慧,我既然來找你,就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不說我一樣可以通過別人搞清楚。”秦飛說,“為什么來找你,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你明白嗎?”
秦飛說完,周慧還是埋著頭,雙手死死攥著,一言不發(fā)。
“鄭澤明這些年干了些什么,你清楚我也清楚,你讀過書,上過大學,肯定知道他干的這些事不會有好結(jié)果,出事是早晚的問題。”秦飛接著又說,“我身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估計你也應該有所耳聞,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很多,但很可惜,沒一個能做到,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過年,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全都掃出來,挨個掰扯清楚,誰對誰錯,誰仁義誰畜生,都要有個結(jié)果。”
秦飛又是一番話說完,周慧還是那個樣子,埋著頭不說話,無動于衷。
“好吧,看來我是不該來。”秦飛嘆息一聲,站了起來,“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勉強你,就這樣,走了。”
說完秦飛徑直向外走去,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
“等等!”
就在秦飛伸手握住門把手,下一秒就開門離去的時候,周慧喊了一聲 。
“怎么,改主意了,愿意跟我說了?”秦飛轉(zhuǎn)身看著周慧。
“我跟你說,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保證我和我兒子的安全?”周慧起身看著秦飛,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恐懼。
“可以。”秦飛微微皺眉,想了想答應下來。
他覺得很奇怪,虎毒還不食子,怎么說鄭澤明也不至于瘋狂到對自已的兒子下手,難不成這中間的事,比他目前了解的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