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走出房間后,帶他過來的那個男人立刻出現,上前取走了他口袋里的錄音筆,然后帶著他來到了隔壁的209房間。
“這么快就聊完了?”宗長明有些意外看著秦飛。
“沒什么好聊的。”秦飛臉上的紅暈尚在,語氣很是不耐煩。
“怎么還吵起來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你老丈人吵?”宗長明說著抬起手,示意秦飛坐,待秦飛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后,方才繼續說,“宋援朝都跟你說了什么?”
“你們不是有錄音,自已聽。”秦飛沒好氣說。
“錄音我們會聽,但我想先聽聽你怎么說。”宗長明說,“有些話,錄音里也聽不到,對吧。”
“我必須回答你嗎?”秦飛微微皺眉,“這好像不屬于我的責任和義務,我能來,已經很給面子了。”
“咳咳。”宗長明沒忍住輕咳兩聲,“話是這么說...不過我也不是在命令你,是在請求你,請求你幫忙。”
“宋援朝現在心里沒有幻想了。”秦飛沉默了好久方才說,“我能感覺到,他很累。”
“這樣。”宗長明思考了一下,微微頷首,“感謝你的幫忙。”
“不用,沒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嗎?”秦飛起身問。
“當然可以。”宗長明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男人,“小張,送秦先生出去。”
秦飛聽到這話,轉頭就走。
清河市,呂亭鎮。
“宋老師,我想回家看看。”一早起來的鄭玲玲找到宋雯雯說。
“現在嗎?”宋雯雯有些意外,“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吧。”
“不用,今天初一,他肯定忙著招待客人,我自已坐車回去就行。”鄭玲玲說。
“那怎么行,不安全。”宋雯雯說,“這樣,我開車送你回去。”
“宋老師不用,我...”
“行了,別爭了,你趕緊去收拾一下東西,我送你回去!”
宋雯雯一錘定音,鄭玲玲只得照辦。
“雯雯,你要出去嗎?”看見宋雯雯找楊月拿車鑰匙,朱紫紫上前問。
“嗯,玲玲想回家,我送她回去。”宋雯雯說,“咋了,你也想去?”
“是的。”朱紫紫點了點頭,“可以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宋雯雯忍不住笑,“我倆一起去,把玲玲送回去以后,再帶你在清河轉轉。”
“好。”朱紫紫會心一笑,“謝謝雯雯。”
三人很快出發,出發的時候臨近九點鐘,抵達鄭玲玲家樓下,剛好十點。
“玲玲,我們就不上去了。”宋雯雯把背包遞給鄭玲玲說,“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宋老師,謝謝朱姐姐。”鄭玲玲道了謝,沖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看著鄭玲玲進了單元門,宋雯雯和朱紫紫原路返回。
“想去哪兒逛逛?”宋雯雯發動車后問。
“呃,這里我不熟悉,你來定。”朱紫紫笑了笑。
“那我就先帶你去步行街轉轉,今天大年初一,肯定熱鬧。”宋雯雯說。
另一邊,鄭玲玲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還未進去,就聽到了屋里傳來了后媽周慧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你說不說!說不說實話!不說我打死你!打死你!”
“你個賤人,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對你這么好,讓你當家,你就這么對我,啊!草擬嗎的!”
“你想老子死,然后去找個小年輕是不是,你死了這條心我告訴你,老子就是死也會先把你弄死!”
“爸爸,爸爸,不要打媽媽!不要打媽媽......”
鄭玲玲扔掉手上的包,飛奔向臥室,弟弟一邊哭一邊拍打著房門,場面無比凄慘。
“爸!你把門打開!”鄭玲玲拼命拍打著房門,“你放開周姨!你要打死她嗎!”
屋里鄭澤明停止了咒罵,跟著門開了,露出鄭澤明那張猙獰的臉來。
“你跑回來干什么,誰讓你回來的!”鄭澤明惡狠狠瞪著女兒,“趕緊給我滾回去,我不讓你回來,你不準回來!”
“我自已要回來的!”鄭玲玲咬著牙說,隨后撞開鄭澤明沖進了臥室,一把抱住只穿著單薄睡衣被打的遍體鱗傷,躺在地上哀嚎的周慧,“爸,你瘋了嗎你!這樣打會出人命的!”
“打死她又怎么樣!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鄭澤明怒吼著上前,揮起手中的皮帶抽向周慧。
鄭玲玲見狀,連忙往前一趴,替周慧挨了這一下,皮帶抽在她的后背,盡管身上穿著棉衣,但這一下還是讓她渾身一緊,痛的差點喊出聲來。
“爸爸!不許打姐姐!不許打姐姐!你是壞爸爸,壞爸爸,我要讓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
年幼的鄭澤文撲向自已的父親,抱住父親的大腿使勁拍打,嘴里振振有詞。
然而臥室里氣氛忽然凝固了,鄭玲玲,包括奄奄一息的周慧都知道鄭澤文這話有多鋒利。
“你說什么!”鄭澤明先是一愣,然后怒火攻心,血氣上涌,整張臉變成了豬肝色,“你個小畜生,小白眼狼,讓警察抓你老子!”
鄭澤明氣得目眥欲裂,牙根發癢,再也忍不住的他一腳將兒子鄭澤文踢開,鄭澤文小小的身體凌空飛起,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澤文!”鄭玲玲見狀,哪里還顧得上周慧,大喊一聲沖了過去,將鄭澤文抱在懷里,“澤文,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哪里疼,告訴姐姐......”
“澤,澤文......”遍體鱗傷的周慧痛的實在站不起來,她兩手趴著地板緩緩朝兒子鄭澤文爬了過去。
而鄭澤明此刻也有些慌了,他方才是氣急了沒忍住才一腳把兒子踹飛,他一陣心悸,丟掉皮帶沖了過去。
“兒子,兒子,是爸爸不好,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