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抬起手在鼻子前輕輕扇了扇,仿佛要驅散什么無形的、不潔的氣體。
楚飛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他真不是有意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在美女面前放屁,已經足夠社死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美女警察。
這個屁,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都怪中午那幾個烤紅薯吃得太實在,后勁有點大。
楚飛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試圖用這個隨意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窘迫。
“不好意思,中午紅薯……吃多了點。”
他清了清嗓子,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
“今天過來,是想問問張彪的案子怎么樣了,他認罪了嗎?”
一提到正事,唐雨菲臉上的嫌棄立刻收斂,瞬間切換回了刑警隊長的模式。
那種屬于女人的神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的干練與銳利。
她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那兩個家伙嘴巴硬得很。”
“一個晚上了,到現在還是不肯松口。”
這也并不意外。
牽扯到那么大量的毒品,一旦認罪,就是死刑。
這種罪名,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輕易往自己身上攬。
楚飛對此早有預料,所以他才留了后手。
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那我們去外面吧。”
“他們,也許能幫到你。”
唐雨菲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不知道楚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跟著他走出了警局大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怔住。
只見警局門口的臺階下,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幾十個。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恐懼、不安與期盼的復雜神情。
唐雨菲用手指著這些人,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們都是誰?”
“你說的能幫到我的人,就是他們?”
楚飛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徐明詳細說過了這些受害者的情況。
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對,就是他們。”
“他們,都是被張彪張虎傷害過的人。”
“你只要從他們身上尋找突破口,到時候,張彪張虎想不認罪都難。”
唐雨菲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明白了。
她再也沒有廢話,銳利的目光掃過人群,立刻轉身,對著身后的警員大聲下達指令。
“來幾個人,幫忙維持秩序,把大家都帶到會議室!”
來的證人實在太多,一間小小的會議室根本容納不下。
唐雨菲又緊急叫來了很多文職警員,分組進行筆錄。
整個警局大廳,一時間變得異常忙碌。
只要有證人把事情的經過說完,唐雨菲就立刻派人去檔案室核實。
整的案件的效率高得驚人,正應了那句話人多就是力量的道理吧。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所有證人的證詞都得到了初步的落實。
因為他們說的每一件事,幾乎都能在警局的檔案庫里找到對應的卷宗。
只是,那些卷宗上的記錄,與證人們的血淚控訴,截然不同。
唐雨菲越看越心驚。
她翻看著一份份被重新調出來的舊檔案,指尖都在微微發冷。
很多案子,要么是被草草結案,要么就是被直接擱置,再無下文。
她作為刑警隊的隊長,這個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即便是她,也絕不敢對案件如此敷衍處理。
現在眼前這些檔案,樁樁件件都透著一股詭異。
這背后,必然有職位比她更高的人,在為張彪張虎兩兄弟保駕護航。
否則,他們不可能每次鬧出那么大的事情,還能依然逍遙法外。
就像那幾個女高中生的案子,檔案里記錄的是自愿,可現在重新錄的口供,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脅迫與侵害。
還有那個開發商的案子,卷宗上寫的是居民惡意阻撓工地建設,引發斗毆。
可受害居民的證詞,卻清清楚楚地指明,是開發商雇傭的黑澀會單方面毆打驅趕他們。
唐雨菲看完最后一份檔案,胸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頂點。
她拿著一沓厚厚的、剛剛打印出來的口供,氣沖沖地走向審訊室。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唐雨菲直接將那沓文件甩在張彪面前的桌子上,紙張散落一地。
她當著張彪的面,把他犯下的罪名,一件一件,連同時間、地點,精準地全部說了出來。
人證,物證,俱在。
就在唐雨菲在警局內掀起風暴的同時,楚飛帶著徐明,已經驅車來到了帕森酒吧附近的一片舊式出租樓。
他們不是來住宿的。
而是來找張彪手下的那些小弟。
很多臟活,都是這些小弟親自動的手。
只要這些小啰啰肯指證,張彪這條主線,就再也無從抵賴。
有了徐明的帶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這群人的大本營。
那是一間昏暗潮濕的地下室,空氣里混雜著煙酒和汗水的酸臭味。
里面的人看到楚飛和徐明突然出現,都是一愣。
其中有幾個,正是前兩天被楚飛狠狠教訓過的人。
他們一看到楚飛那張臉,身體立刻就起了反應,雙腿發軟,臉色煞白。
在外面,他們可以仗著人多勢眾,橫行霸道。
但在這里,面對這個煞星,他們清楚地知道,對方真的會下死手,絲毫情面都不會講。
幾個機靈的,立刻雙手抱頭,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地上,溫順得像是一群見了貓的老鼠。
但總有人真的不長眼的,以為自己比別人厲害,殊不知他自己才是個小丑。
那些沒見過楚飛厲害的新人,看見對方只有兩個人,還以為是軟柿子,罵罵咧咧地就沖了上來。
結果,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地下室里響起一陣陣沉悶的擊打聲和痛苦的悶哼。
不到一分鐘,所有站著的人,全都鼻青臉腫地倒在了地上。
最后,他們都學乖了,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一個個掙扎著爬起來,學著那些聰明人的樣子,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等待著最終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