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溫暖可是認真打聽過了的,于凡光是認識的大老板,十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
那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說,只要他打個招呼,人家那些大老板隨便給點兒下游的活兒干,她溫暖就能賺個盆滿缽滿了,不比在國企熬著強?
“那啥.....領導,下面鄉(xiāng)鎮(zhèn)最近有空缺的位置,縣里的常委們都已經(jīng)開始活動了,打算安排自己的人空降下去,你有這方面的想法么?”高飛終究還是借著酒勁說了出來。
沒辦法,代虎的事情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心動啊。
于凡聞言臉色一沉。
“才當了我多久的秘書啊,就這么不想跟著我干,打算到基層去刷經(jīng)驗了?”于凡故作生氣的道。
果然啊,這小子一點兒也沒有變。
尤其是剛才看到代虎那樣的人居然得到了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機會,他就更加的按耐不住了。
“沒.....沒有,我就是想提醒一下領導。”高飛端著酒的手都晃了一下,差點兒灑出來了,連忙開口道:“畢竟您安排的人下去了,做出成績的話,您臉上也有光嘛。”
“要是再爭氣一些的話,可能一年半載就能回到城里,成為您的左膀右臂,也算是能幫上您了。”
“我.....我暫時也沒有那樣的想法,還想跟在領導身邊多學習一下呢。”
他也是借著酒勁看于凡態(tài)度說話呢。
畢竟這種事情,你要是表示自己想下去的話,難不成你受不了你領導了?
“別著急,有的是機會。”于凡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高飛的肩膀輕聲道:“再說了,你就那么沒出息?”
“剛才你說的那個鄉(xiāng)鎮(zhèn)位置,不過是個普通的副鎮(zhèn)長而已,我的人放下去了,怎么說也得是個鎮(zhèn)委員嘛。”
“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辦好再說吧,有你表演的時候。”
聽了這話,這次換成高飛打雞血了。
他就說嘛,代虎那樣的人都有機會,他是于凡身邊最親近的人,怎么能忘了他呢?
原來于凡之所以不打招呼,是看不上那樣的位置,想直接把自己安排下去當個鎮(zhèn)委員啊,那得少走多少彎路?
這人吧,一旦高興了,就會多喝兩杯,多喝了兩杯吧,就容易醉。
沒多久,高飛就靠在沙發(fā)上說著胡話,漸漸的沒了動靜,然后傳出呼嚕聲。
于凡看上去也是一臉的醉意,正在聽溫暖說話呢。
“領導,還記得您之前跟我提過的事情吧?”溫暖往于凡身邊挪了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詢問過很多人,終于是想通了一些問題。”
“可能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在國企里面工作已經(jīng)很吃香了,只要不犯大錯,基本上能干到老,也有退休金,勉強算得上半個鐵飯碗了。”
“但就像領導您說的一樣,那都是死工資,沒什么出頭之日,我們現(xiàn)在甚至都還在還房貸呢,生活過得也是有些窘迫。”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改變一下,辭掉這份國企工作,嘗試著努力一把,就算賠得血本無歸,將來也沒什么遺憾了。”
一邊說著,溫暖一邊給于凡倒酒。
只要他答應幫忙了,就算喝醉了,明天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會賴賬,畢竟這么大個領導呢,怎么能食言?
“想通了啊?”于凡看上去一臉醉意的道:“放心吧,我答應過的事情,還沒食言過呢。”
“啥時候你把國企的工作辭掉了以后,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我來安排。”
“正好,最近我有個朋友那邊需要投資一個中醫(yī)院,地皮審批什么的已經(jīng)在走流程了,你就先干點兒簡單的吧,土石方工程,那個只需要找些工程車,司機,現(xiàn)場盯著就行。”
土石方工程?
好家伙,在他眼里就是簡單的?
要知道多少人想要那樣的承包項目都沒機會,通常來說人家要么給自家親戚做,就算是市政工程項目,也早就被體制內(nèi)那些大人物打招呼拿走了。
說白了就是找個提線木偶,最后錢都進了那些當官兒的口袋里面,讓一切看起來具備合法性。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溫暖也是有些激動,連忙用果汁代酒敬了于凡一杯。
沒多久,于凡看上去也喝醉了。
只見他扶著桌子,搖搖晃晃的打算站起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溫暖連忙上前攙扶著于凡的手,并且放在自己肩膀上,有些費力的扶著他朝外面走去。
好家伙,于凡腳步虛浮,要不是溫暖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高飛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吃中藥,奈何效果甚微,只是起到了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
過程中于凡自然是不小心觸碰到了.....要不是知道于凡喝醉了的話,說真的她早就惱羞成怒了。
而且剛才聊天的時候她也提了一下上次的事情,于凡也一臉醉意的說了,他喝多了會斷片,第二天根本就什么都記不住。
所以此時此刻,溫暖甚至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最后,看著代駕把于凡扶進了車子,車子緩緩離開的那一瞬間,溫暖居然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