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說人話?”梁悅可不管于凡是不是縣長,不客氣的道:“你這沒頭沒腦的,耍我呢?”
雖說只要漲粉就行,過程怎樣她也不關心,可這也太詭異了吧?
坐公交車都能漲粉了,那自媒體還會有那么多在底層掙扎,溫飽都混不上的人嗎?
于凡也是有些無奈,總不能說他未卜先知,當場就跟梁悅說明天春江大橋會出大問題吧?
估摸著到時候梁悅會用那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他,并且善意的幫他撥打精神病醫院的電話。
“別著急嘛,你先聽我說。”于凡想了想開口道:“之前我當保安的小區,有個業主給我打電話,說有個暴躁小青年工作和家庭壓力太大,不想活了,但他采取的方式并非尋短見,而是報 復 社 會。”
“按照他的計劃,是要在明天早上七點二十的公交車開到春江大橋的時候找借口跟司機發生沖突,搶奪方向盤,讓公交車墜落春江。”
“說白了,他就是想讓一車子的人給他陪葬。”
“但這種事情,尚未發生,相關部門也不好說什么,萬一人家是喝多了吹 牛 逼 呢?”
“但我讓人去打聽過,那個暴躁小青年確實壓力很大,工作不順,女朋友還看上個有錢公子哥把他甩了,最近情緒非常不穩定,所以我判斷應該是真的。”
“總之不管怎么說,明天早上七點二十的公交車,咱們上去,我看過那小青年的照片,到時候能認出來,要是他真的出現的話,就表示他肯定會那么做。”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
梁悅總算知道于凡之前為什么沒頭沒腦的說那些話了,原來是這樣!
“意味著如果我能阻止這場悲劇的話,就能成為萬眾矚目的英雄,要是話題熱度足夠的話,漲幾百萬粉絲也不是不可能!”梁悅眼睛都發光了。
“沒錯,到時候你可不能含糊,得做出一些本能反應來,沖上去阻止的時候也不要手軟,往死里打!”于凡直接教唆道:“這種人心思太歹毒了,自己死也就罷了,還要拉上一車人陪葬,打死了都不犯法。”
“你想想看,到時候公交車里有監控,危險來臨的時候,眾人冷漠對待,你一個小姑娘沖上去就是干,救了一車子的人,那會是什么效果?”
“到時候我再讓嘮叨哥順勢幫你造勢,你說漲粉很難嗎?”
“當然了,你也不一定非要去城北那邊住一晚上,總之明天早上七點鐘以前,你本人能去到城北那邊的公交車站,坐上七點二十的十二路公交車就行了。”
梁悅聞言那叫一個激動,仿佛都想象到自己沖上去拼命的畫面了。
到時候相關畫面被上傳到網上去,有人來采訪該說什么她都已經想好了。
“我覺得我還是去城北那邊的公交站附近找個酒店住著算了,免得誤事。”梁悅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到時候你可要幫我,不然我一個人要是阻止不了的話,可能連小命都搭進去。”
“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個縣長,路見不平是分內之事,我就不一樣了,就是個基層群眾,應該讓你們宣傳部好好幫我宣傳一下。”
“等我粉絲數量多起來了,到時候也好幫縣里宣傳旅游嘛。”
于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后站起身來。
他跟衛家城打過招呼了,等會兒要去那邊喝一杯,順便認認門,喝多了就在那邊休息了。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于凡又頓住了腳步,然后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梁悅。
“明天你可得穿得稍微正規一點兒,要真的如我所料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的話,可是要紅的,到時候還是這一身的話,搞不好網上都得給你打馬賽克,人家誰還認識你呀?”說完后于凡還忍不住狠狠的看了幾眼。
“你覺得我是缺心眼嗎,家里沒人我才這么穿的。”梁悅忍不住翻白眼,直接將于凡推了出去,然后關上了門。
離開之前租住的小區后,于凡打了個車,十幾分鐘后就過了春江大橋,來到了城北這邊柴文生住的地方。
到春江縣工作也有這么長的時間了,雖說醫院住了幾個月,但于凡還是知道了柴文生在縣里究竟得罪了哪位大神了。
黃靖,縣委副書記。
說起來這柴文生還是黃靖的姐夫呢,之所以鬧到這個地步,也是因為黃鸝太作了,仗著自己弟弟是縣委書記,對柴文生吆五喝六,完全沒把人家當人看。
首先就是孩子姓氏的問題,柴文生早些年也不是倒插門女婿啊,偏偏黃鸝就想著讓孩子隨她姓。
最關鍵的還是發生家庭矛盾的時候,黃鸝都敢直接動手打柴文生的母親。
本來吧,這些事情在家里發生的話,柴文生或許就忍了,可在單位也是一樣的,黃鸝不過是一個民政局的副局長,敢指手畫腳的罵柴文生。
就算柴文生提出離婚,民政局也不敢同意啊,最后甚至鬧到對簿公堂。
市里的法院最后同意了兩人離婚,孩子還判給了柴文生。
本以為到這兒就結束了,黃鸝居然敢帶著一幫人跑到柴文生家里去搶奪兒子,把柴文生和老母親母子倆打進了醫院。
最后,柴文生直接把前妻黃鸝給告了。
期間小舅子黃靖也多次警告柴文生,讓他見好就收,適可而止,但柴文生老母親腿都被打斷了,他又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結果不出意外,縣委書記車守國得知了這個事情,讓相關部門按照規章制度查辦。
黃鸝直接被免職雙開,而且還被法院判了半年,賠償醫藥費。
從那以后,黃靖就沒少針對柴文生,處處使絆子不說,還想方設法的刁難,甚至私下喝酒的時候放話,要讓柴文生和他姐一樣的下場。
說白了,就是也要讓柴文生被免職雙開,丟了這鐵飯碗。
于凡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上一世的柴文生就是因為被黃靖逼得沒辦法了,這才想辦法找關系調離春江縣,最后去了榕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