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有的人也反應過來了,于凡這是坐鎮春江市,請君入甕啊!
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那么網上那些閑言碎語,怕是假的了,包括家里的裝修什么的,他都已經準備好自證清白的證據了。
“所以,你已經打算開始自證清白了嗎?”秦安國淡淡的道。
“確實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請教秦部長一個事情。”于凡看了一眼程相,淡淡的道:“如果最后查實我清清白白,那么程書記濫用職權,故意針對我的事情,又該怎么算呢?”
“總不能到時候說句對不起,這個事情就過去了吧?”
“畢竟秦部長要是不來的話,我于凡可能就真的被免職雙開了,那我豈不是很冤枉?”
此話一出,程相臉色有些陰冷的看了于凡一眼。
這個時候他也回過神來了,于凡不僅要對付鄔文杰,還要對付他程相啊,真是好膽,他怎么敢的?
區區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市委常委而已,他不知道他距離自己有多大的一道天塹嗎?
“如果你是被污蔑的,那么你身為市委常委,污蔑和栽贓陷害你的人,自然會被處罰。”秦安國淡淡的道:“退一步說,網上輿論壓力那么大,你要是被冤枉的,省府自然要給廣大網友一個交代。”
“只有那些陷害你,栽贓你的人被處理,才能平息網友的怒火。”
“所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秦安國在這兒,什么背后的大人物打招呼都沒有用,前提你自己要干凈才行。”
現場不少人渾身一震。
要知道,這位也是省委常委啊,而且省委組織部,那可是要害部門,排名靠前,如今的秦安國,能讓他讓三分的人,省里面也就那么兩位而已,省委書記,還有省長。
所以,他說出來的話,那可是真的會一語成讖的。
人家要真不想給面子的話,程相背后的那個所謂的省城大人物,照樣不給好臉色看。
尤其是程相,此刻他心里一沉,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于凡做局了。
謀士以身入局,舉起勝天半子!
真的是好手段啊,前后幾件毫不相關的事情,愣是能讓他利用到這個地步,連他程相都覺得時機成 熟 了,這才想著送省城大人物一個順水人情。
沒想到啊,看眼下這個局面,他是被算計了,到時候,他程相也將會被處理,以堵悠悠眾口。
真是好算計啊,心思如此歹毒!
“秦部長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于凡一臉嚴肅的道:“首先,我交代一下所謂的支持境外武裝力量。”
“其實也不過是大宛的文華玉器想要跟我合作,來春江市投資,被我拒絕了而已,因為這個文華玉器的前身,就是那個被 斃 了的徐龍飛創辦的,我也是有著諸多考慮才拒絕他們的投資。”
“但他們很快就給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理由,那就是幫我捉住洪泉,交由春江市審判。”
“相關事宜,組織上可以找文華玉器的老板了解一下,包括海關那邊也有他們押送洪泉等人過境的記錄,想必這樣已經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程相一聽這話,牙都快咬碎了。
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坑他啊!
“之前我審問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說這些?”程相聲音冰冷的看著于凡。
“程書記,要不要咱們看一看當時的監控畫面,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上來就讓我簽字認罪,我不過是剛說了我無罪,你就起身直接離開了,難道你是什么目的,還不明顯嗎?”于凡毫不相讓的看著程相。
可能是因為憤怒,程相呼吸有些急促,一張臉也被憋得通紅。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莫要憤怒,憤怒只會讓自己失去理智,只會讓對手的陰謀得逞。
可縱橫官場數十年,他還是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而且還在這么個毛頭小子手里面,簡直是氣煞人也!
“至于我租房的情況,這個關系到我合租室友的隱私,那位可不好惹,人家要知道程書記找人強闖進去拍照搜查的話,先不說律法什么的了,人家那些擁護者都能用口水淹死程書記。”于凡輕聲道:“具體的情況,車州長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總而言之,我只能說那租房被我室友買下了,裝修什么的也是人家掏錢,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現在就住在珠寶店對面的酒店,畢竟租房被人家買下了,也裝修了,我怕是也要被掃地出門了。”
“這就是程書記說我貪污受賄,嚴重違法亂紀的真相,相關事宜,諸位只要聯系了我那位室友,她自然可以幫我證明清白。”
程相深吸了口氣,果然啊,這他娘的是個局。
于凡現在如此信誓旦旦的說出來了,那么就算去查,事實多半也跟他所說無二了。
這一瞬間,程相怒上心頭!
“你是故意的,在這兒等著我呢?”程相面色陰沉的道:“從一開始讓人抓洪泉的時候,你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沒想到啊,你年紀不大,倒是挺陰險的,我程相這次算是栽在你手里面了。”
“但我相信,我的下場你很快就能體會到了,畢竟有些人被束縛的太久了,現在沒了束縛,自然要開始割韭菜了,你這棵韭菜又肥又壯,還是野生的,你覺得你還能成長下去嗎?”
說完后,程相轉身就離開了。
想來,他已經做好了等候通知的準備了,這臨州的副書記一職,怕是也干到頭了。
畢竟不拿出來一個像樣的干部,可平息不掉廣大網友的怒火。
晚上。
秦安國出現在了于凡的租房,看著里面那金燦燦的金絲楠木茶幾,還有墻上價值不菲的油畫,真的是有些驚訝了。
要知道這小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有些破敗,可誰又能想得到呢,里面居然還有這么高檔的裝修。
看著于凡端來客廳的三菜一湯,還有準備好的酒,秦安國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