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非得讓他過來喝一杯,而且現在都不算晚飯,而是宵夜了。
當然了,他明天也要順便去州府那邊處理程相的事情,距離春江市很近,所以今天晚上就住在這邊了。
再加上也確實有些話要跟這小子好好嘮嘮嗑,于是就過來了。
“老爺子,透露一下唄,是哪些大人物要收拾我呀?”于凡一邊倒酒,一邊笑呵呵的詢問。
“怎么,你還想去收拾省城那些人?。俊鼻匕矅鴽]好氣的道:“陸驚雷被調離后,省內某些派系如同雨后春筍一樣紛紛冒頭,都想著霸占資源呢?!?/p>
“說白了,這官場就是一場又一場的交易,有人能用權力安排自己的人來春江市,作為交換,他們也能幫別人安排職位?!?/p>
“而你這個職位,被人家看上了,覺得你沒什么背景,要把你拿了,然后安排他們的人來接替你的位置。”
“當然了,不只是你,最近省內掀起了一場反 腐 風 暴,你知道的,很多干部都經不起查,基本上就是一查一個準,空缺出來不少位置,雖說他們有他們的算計,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這也是個好事。”
于凡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事。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收拾了一大批違法亂紀的蛀蟲。
至于他們提拔起來的人將來是否會成為蛀蟲,將來自然有新的大人物得勢,開啟新的一輪大洗牌,這是一個良性循環,確實是個好事。
既然是好事,于凡自然不會反對。
他們要動自己,自己肯定也不可能坐以待斃,且看各自的本事唄。
“難不成,陸家真的走下坡路了嗎?”于凡有些意味深長的笑著道。
“陸驚雷只是被調離,不是死了?!鼻匕矅攘丝诰?,笑瞇瞇的道:“再說了,真正壓在很多人心頭的那座大山,明面上看是陸驚雷,實則是陸家那位老爺子?!?/p>
“那位老人家門生故吏遍布省內外,毫不夸張的說,已經是桃李滿天下了?!?/p>
“少了一個陸驚雷,也不過是陸家這一代的領軍人物離開了大本營罷了,據我所說,省委眼下還有一兩位常委是那位老人家的門生,至于其他的什么州書記,那可就更多了,普通副省長之類的人物也不在少數。”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要不是陸驚雷走的時候跟我打招呼的話,我還不知道你是陸家的滄海遺珠呢?!?/p>
“不過這一層身份你隱藏的很好,這是好事,能時刻掌握主動權?!?/p>
于凡給秦安國重新倒滿酒,然后才掏出香煙遞給他一根。
此時此刻,他終于真正的明白那些書香門第真正的底蘊了,哪怕是陸驚雷走了,省城陸家也是別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啊。
“秦部長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關系是這么一層關系,可我也沒沾人家的光嘛?!庇诜残呛堑牡溃骸坝心显冢疫€需要去攀什么關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對了,小夢前兩天跟我聯系,說是要調離蓉城了,到省城黨校學習,到時候要先過來我這邊玩兒幾天。”
“有您老爺子在,這次怕是要去某個市里擔任重要職位了吧?”
有時候于凡不得不感慨啊,上面有人,確實是很輕松的。
你就說秦夢吧,三十六七歲的年紀,已經在縣委書記的位置上刷夠了經驗,現在都要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了。
有秦安國在省委組織部當部長,到時候最低起步也會是個副市長,然后再熬一段時間就是市委常委了。
這看上去挺簡單的,可尋常普通人要想走到那個位置上去的話,終其一生怕是都辦不到。
尤其是一些起步較低的,村干部,你算算看,要經過多少年,才能從那一個個等級森嚴的行政單位中走到市級行政單位?
“到時候省城黨校學習出來后,應該是去某個縣級市擔任副市長吧。”秦安國笑吟吟的道:“說不定將來的某一天,你們還有機會在一起共事?!?/p>
“這春江市,也不過是你官場路上的一個小站而已,將來你也是要調離的。”
“畢竟你還年輕,總不能和車守國一樣,守著大西山半輩子,他心里有道坎,這我知道,可很多事情,一個人,一輩子或許都做不完?!?/p>
“所以啊,組織上一再強調,要注重接班人的培養,就比如說現在的你,你若在,能震懾境外宵小,可你要是被調離了呢?”
“車守國等了大半輩子,才等到了你這個能力不錯的年輕人,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樣?!?/p>
也是于凡來了,還抓住了徐龍飛,否則話,車守國怕是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不過該說的不說,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啊,這一點秦安國不得不承認。
哪怕是他年輕的時候,也不如。
“放心吧,丁冬,齊榮光這些人,現在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庇诜沧孕诺牡溃骸岸?,在我被調離之前,我會在大宛邊境建立一個經濟區,也算是緩沖區。”
“靠著我們一代代人的生命去守護邊境,總不是個辦法?!?/p>
“死道友不死貧道,將來他們大宛邊境的那些人,想要保護他們得來不易的和平,自然會強大自己,招兵買馬,要真的招架不住了,我們再暗中幫扶一下?!?/p>
“只要緩沖區還在,這邊就能保持絕對的安全,也能杜絕毒品的蔓延。”
果然啊,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
所以說,洪泉被抓回春江市審判,怕是也沒有他交代的那么簡單。
不過這種事情,不能放到桌面上來說,畢竟要跟律法掰手腕的話,別說是于凡了,他秦安國也不夠格啊。
只能說有些事情,目的達到了就行了,至于過程嘛,別浮出水面就行。
這小子的性格,秦安國還是很喜歡的,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自己國家安全,其他的國家的事情,人家愛怎么鬧那是人家的事情。
畢竟,你這一畝三分地的事情,都夠你忙活的了,哪兒有那么大的功夫去管人家是否毒品泛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