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松沒料到,沈小荷竟然又帶了三個京城過來的貴人過來。他心里有些發酸,為什么沈秋生的命那么好,老是能遇見貴人。
明明沈秋生就是個泥腿子,都沒怎么努力,卻還是這么好命。
不過才一年不到,沈秋生的人生就逆襲了,達到了人生的巔峰,從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變成了人人欽佩的管事。
當然,他也知道,沈秋生一家能有今天,全靠沈小荷。也不知道沈小荷是不是福星附體,接連走了好運,日子越過越舒坦。
而沈定柏同樣過得不錯,本來女婿就是城西鎮首富,已經夠讓人羨慕嫉妒恨了。現在站隊沈秋生一家,連帶著也搞起了事業,即便不靠女婿,也能過得風生水起。
午夜夢回,沈定松甚至還想過,要是他和沈秋生一家沒有鬧僵,要是他們的兄弟情分還在,沈小荷會不會照拂一下他這個當大伯的。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也許從分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們之間沒有回頭路了。
沒有人知道,當部分同僚還有其他富戶知道錦繡山莊是他弟弟家的產業后,個個都羨慕地看著他,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諂媚了不少。
更有幾個人刻意和他交好,妄想把他當作連接沈秋生的橋梁,希望他能替他們在沈秋生面前美言幾句。
美言?美個屁呀。
他現在都想找個人,去沈秋生他們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呢。
沈知文和沈知禮來到祠堂后,先是給里正恭賀了幾句后,便各自散開了。
沈知文一開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沈知禮現在對他是越發冷淡了,幾乎不愿意搭理自己。
記得以前有什么的時候,沈知禮會和他吵,甚至會和他打架。然后現在他對著自己,卻仿佛對著個陌生人似的。
他曾問過沈知禮,自己哪里惹他了,他憑什么甩臉色給自己看。沈知禮只應了一句:你不配。
因此沈知文一直以為,沈知禮之所以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完全是因為自己和月琴好上了的緣故。
或許沈知禮這個讀書人,對自己的行徑不屑一顧,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家里蒙羞了,才這般不待見自己。
唉,大家的思想都很封建保守,一個兩個死死揪著月琴的身份不放。
但是月琴也是無辜的好嗎?她因為家貧,才被家里賣去了花街柳巷,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她人美心善又溫柔,琴棋書畫皆知曉,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的解語花,和自己心意相通。這一點,便已經強過林娟兒那個悍婦千百倍了。
沈知文看沈知禮寧可和村里那些又土又沒出息的人聊天,也不搭理自己這個親哥,最后只能悻悻然離開了。
沈知禮和以前的小伙伴聊著天,見到路過的沈知華后,立刻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他沒有錯過沈知華看到自己后,臉上那驚訝的神情,仿佛是見了鬼一般。
沈知華原本不想搭理沈知禮的,畢竟他不是什么好東西,別招惹為好。但見周圍有不少在場,擔心自己不搭理,會被人非議,于是只好作罷。
“怎么了,有事?”沈知華反問道。
“干嘛?這么久沒見,和你聊兩句都不行嗎?來,坐。”沈知禮拉開一張椅子,示意沈知華挨著自己坐下。
沈知華用探究的目光盯了兩眼那張椅子,見它上邊沒有異常,椅子腿也完好,這才放心地坐了上去。
“知華,你這是在干嘛?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呢?難不成你是覺得我會使壞?”見沈知華目光有點警惕,沈知禮笑了笑。
沈知華回道:“知禮哥,你想多了,我怎么會有那個想法呢?”
雖然沈知禮的確干了不少事,以前還拉著同學欺負自己,但沈知華舊事沒有重提。
“知華,這次童試你考得怎么樣?”沈知禮突然關心起了沈知華的考試情況。
沈知華嚇了一跳,不明白沈知禮這是在干嘛,居然討論起了這個。
他想,沈知禮估計是考得不好,所以才這樣問自己。沈知禮心里怕是在詛咒自己,希望自己考得不理想吧。
于是,沈知華應道:“馬馬虎虎吧,我感覺考得不是很理想。”
沈知禮聽到這話,應該很高興了吧。畢竟沈知禮的心態一直都很單純。我沒錢你也沒錢,那很好。我考得差,你考得差,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令沈知華意想不到的事,沈知禮突然嘆氣,“唉,我這次發揮失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明明心里已經有了標準的答案了,但是我又試著寫下了別的見解。”
“我現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老老實實答題的,別去整那些有的沒的。”
沈知禮的這些話,落在沈知華耳中,就跟笑話或者夢話沒什么兩樣。
切,沈知禮這個天天知道吃喝玩樂的人,居然提起了“發揮失常”這四個字?說得好像他發揮正常的情況下,就能穩操勝券,輕輕松松完成童試一樣。
沈知華嘴角快速快速劃過一絲嘲諷,接著語氣平淡地說:“這考不考得過,全靠天意,我對此不抱奢望。只要自己盡力了,就問心無愧了。”
沈知禮點了點頭,“沒錯,你說得對,只要付出了努力,即便沒有收獲,也對得起自己。”
“唉,看來是我心態不端正,想太多了。老是在想著,要是自己答題的時候安分點,興許就沒這么多問題了。”
“我這次可是動真格的,希望能考出點成績出來,這樣也不枉費我這段時間以來廢寢忘食地讀書。算了算了,不提也罷,大不了今年過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沈知華一句也聽不下去了,就沈知禮這貨,也能和“廢寢忘食”扯上關系?要說他是為了玩而廢寢忘食,那還算很正常。
可他剛剛居然說,他這段時間以來在廢寢忘食地讀書?呵呵,這話說出來,恐怕也只有三歲小孩才會信吧。
真是沒救了,吹牛也不打草稿,太可悲了。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學渣,無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