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坐著馬車趕到城西鎮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等沈老頭他們來到沈定松的老宅后,見里頭空蕩蕩,只有個一臉懵的女仆,大家都愣住了。
“沈定松呢?他在哪?”沈老頭問道。
女仆見郭氏不停地使眼色,本來是想隱瞞的。但面對著沈老頭和沈定柏咄咄逼人的眼神,只好緊張地回答,“這不是沈定松的家,這里現在的主人是沈銘遠和沈小梅。”
“死老婆子,你們是搬家了嗎?搬到哪里去了?”沈老頭質問道。
郭氏不肯告知大家她們的新宅在哪里,因為她擔心沈老頭知道后,會唾罵沈定松是敗家子。
“不說是吧?行,那我現在就帶著你去他辦公的地方,讓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這么不要臉的娘,看看到時候是你怕,還是我怕。”沈老頭憤怒地說。
而沈定柏和沈知華也默契地把郭氏扔回馬車,準備前去尋找沈定松。
郭氏又急又怕,本來她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溜走,讓沈老頭等人撲個空。沒想到,他們居然死死地盯著她,不給她一丁點兒逃跑的機會。
嘴巴被重新塞進布料的郭氏,這時候開始反悔了。她嗚嗚嗚地嚷個不停,想叫沈定柏把這布料給拿掉,她愿意帶他們去沈定松的新宅。
沒想到沈定柏卻不屑一顧地說,“先前叫你帶路的時候,你怎么也不肯吱聲?哼,現在你反悔了,但是我們也不稀罕。一會兒,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的寶貝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嘲諷笑話好了。”
郭氏心急如焚,然而身體卻被繩子給捆綁得結結實實,嘴巴又被布料給堵得說不出話來。心急之下,她甚至流下了兩道黃濁的淚水。
她的淚水對于所有人來說,根本就沒有感染力,大家不會因為她的一時示弱而心軟。豺狼虎豹的眼淚,不會有人同情的。
也是郭氏運氣好,因為沈知華和徐麒駕著馬車來到大道上,正好遇見了放學歸來的沈知禮。
沈知禮本來已經考上了童生,以后可以在家溫習功課。但他覺得,他還年輕,很有必要去書院多補補課,所以他又重新回到了青山書院。
“知華,徐麒,你們怎么來了?你們這是要辦什么事嗎?”沈知禮主動問道。
沈知華把馬車停在路邊,而后才把他們的來意表明。
“什么,奶又去你們那兒鬧事了?”沈知禮有些不相信,“她今天不是去了姑奶奶家玩嗎?”
“玩個屁!她今天來到我們山莊,要我爹今后承擔贍養她的義務,不然就把我爹告到官府,讓他臭名昭著。而且他還詛咒小菊生死胎,詛咒我娶不上媳婦。”沈知華憤憤然地說道。
沈知禮……
坐在里邊的沈定柏掀開了馬車簾子,里邊的情況便這么暴露在沈知禮面前,讓他目瞪口呆。
因為郭氏被五花大綁,嘴上也堵了塊布條,現在正毫無形象地躺在車廂上,看起來就像只待宰的豬。
而郭氏看到沈知禮,立刻嗚嗚嗚地嚎叫起來,身體也跟著滾動起來。
沈老頭踹了她一腳,怒斥道:“你最好別亂動,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郭氏就這么無助地哭了起來,那聲音卡在嘴里出不來,聽上去就像鋸木頭一般,極其難聽。
“知禮,你們什么時候搬家了?我們剛剛去了你們以前住的房子,被告知你們早就搬家了。你奶又不肯告訴我們,你現在快帶我們過去吧。”沈定柏迫切地說道。
沈知禮沒有猶豫,而后便指了個方向,帶著他們往那邊走去。
很快,幾人便來到一座看起來寬敞霸氣的新宅院。沈知禮用力敲了敲門,劉婆子很快便過來開門了。
在見到沈老頭和沈定柏等人后,劉婆子還有些激動地打個招呼。然而看到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郭氏后,劉婆子立刻不敢吭聲了。
眾人直接進了院子,而后把郭氏扔在地上。郭氏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加上最近伙食好,她天天大魚大肉,胖了個十斤八斤,因此倒在地上后,便起不來了。
劉婆子見沈知禮沒有上前給郭氏松綁,于是也自動忽略了郭氏求助的眼神,轉而進去里邊把這事告知香蓮。
香蓮這幾天因為和沈定松吵架,所以晚上沒睡好。早上出去溜達了一圈,覺得有些犯困,又躺回了床上。
香蓮這個時候剛剛進入夢鄉,便被劉婆子給叫醒了,因此大聲罵咧了幾句。得知沈老頭和沈定柏來了之后,她這才起身,并簡單梳洗一番。
“爹,怎么你們要來,也不提前吱一聲,讓我們好做準備呀。”香蓮這語氣極其傲慢,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在看到郭氏像條待宰的豬一樣,就這么被扔在地上,不僅動不了,而且說不出話后,香蓮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過很快,她要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關切地詢問道:“爹,娘這是怎么了?你們為什么要把她綁起來?”
“定松什么時候回來?我們今天過來,是有事要知會他。”沈老頭冷冷說道。
本來李氏好好的一個媳婦,就這么被沈定松給作沒了,現在弄了個香蓮回來,導致這個家更加烏煙瘴氣了。
“我也不知,他并沒告訴我。”香蓮如實回答道。
沈老頭正和沈定柏商量,今天就不回去了,怎么也要等到沈定松回來才行,誰知屋里頭突然傳來一道女聲,“老爺上午要下鄉公干,吃了午飯就會回來。”
怎么突然冒出個女的?幾人面面相覷,接著齊刷刷地看向沈知禮。畢竟目前看來,除了劉婆子,這個家似乎只有沈知禮是最正常的。
沈知禮干咳一聲,而后和幾人解釋道:“自從搬家后,我爹又去人牙子那兒買了兩個仆人回來。”
不過,沈定柏幾人又想到一個問題,這香蓮怎么也是沈定松的小妾呀,沒理由她都不知道沈定松的行蹤,仆人卻知道得一清二楚,莫非其中另有蹊蹺。
沈知禮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沒錯,事情就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