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沈老頭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不到沈定松現在是越來越飄了,招惹了一個香蓮不說,還有精力去招惹別的女人。他這是嫌日子很太平,想多折騰折騰嗎?
而原本在屋里的梅娘也鼓起勇氣出來了,雖然她不過是沈定松買的下人,但二人已經有了男女之實,所以她現在覺得自己也算得上是沈定松的女人了。
不過她出去后,發現根本就沒人搭理自己,立刻覺得有些尷尬。而郭氏一看到她,則嗚嗚嗚地求救了起來。
想著沈定松和兄弟分家了,他對郭氏又孝順,所以梅娘雖然看到好幾個人站在院中,但還是壯著膽子過去松綁。
“滾?!鄙蚶项^見這么一個買來的下人也這么肥的膽子,居然還敢給郭氏松綁,立刻大聲喝道。
考慮到沈定松和那邊的關系不怎么樣,目前家里幾乎是沈定松和郭氏說了算,梅娘決定放手一搏,畢竟能不能在這個家立足,就看現在了。
“我說,你們幾個人合伙欺負老夫人,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再怎么樣,她也是老爺的娘親,你們現在這般對她,擺明了就是不把老爺放在眼里?!泵纺飳χ蚶项^說道。。
果然,郭氏見到香蓮不僅不救她,反而在一邊幸災樂禍地看戲,但梅娘這么個下人還敢挺身而出為她說話,眼中立刻充滿欣慰和感激。
沈知華皺眉看著這個故意出來找存在感的女人,反問道:“你是誰?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這樣和我爺說話?”
面對著沈知華的三連問,梅娘一點也不窘迫,反而繼續說道:“我是誰并不重要,但是你們這樣作賤老夫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p>
說完,她便蹲了下去,再次試圖揭開郭氏身上的繩子。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沈老頭,見這女人腦子像有病一樣,居然還這般煞有其事地指責他,直接吼道:“這是我沈家的事,輪不到你來管。你若再敢多事,我連你也一塊綁了。”
梅娘本來就沒指望能怎么樣,不過是想在郭氏面前表現表現,因此聽到沈老頭的話后,直接閃開了。
饒是如此,盡管梅娘什么忙都沒幫到,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但郭氏心里也很感激梅娘為她出頭。
這次過來的,也就沈老頭、沈定柏、沈知華還有徐麒四人。他們就這么坐在院中的凳子上,個個面無表情。
劉婆子已經做好了午飯,因為自己是個仆人,沒資格做主,所以她沒敢主動開口叫沈老頭等人用飯。香蓮同樣沒有開口,省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倒是沈知禮,知道沈定松今天中午在外邊吃飯,于是勸沈老頭多少用點飯,沒必要餓著肚子等沈定松回來。
沈老頭思索了一下,想著劉婆子肯定沒備他們的飯。當然,就算準備了,他也不想占沈定松任何便宜,于是便叫徐麒和沈知華出去買些飯菜回來。
郭氏掙扎了好幾回,每每好不容易站起來,沈老頭總會把她放倒在地上。如是再三,她也知道反抗無效,干脆認命地躺在地上。
到底是長了心思,梅娘為了討好郭氏,干脆去屋里拿了個枕頭出來,墊在郭氏的頭上。
這么個舉動,又讓郭氏對梅娘產生了幾分好感。果真,那個該死的香蓮就是靠不住。
等沈老頭幾人吃完飯后,沈定松才哼著小調,悠哉樂哉地回來了。
甫一看到郭氏反綁著雙手,嘴巴被布條堵住,狼狽地睡在地上后,他臉色大變。
“爹,二弟,你們這是要干嘛?為什么要把娘綁起來?”
沈老頭擺了擺手,沈知華立刻把堵在郭氏口中的布條給取下來,郭氏立刻噼里啪啦地告起了狀。
想也知道,郭氏說來說去無非也就那幾句話,沈定柏不孝,不準她進錦繡山莊,叫她滾,還說以后不搭理她。
這些話,沈老頭早就聽膩了。在過去,郭氏總是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喋喋不休地在旁人面前說老二老三的不是。
當然,因為她收了陸淵的五千兩銀票,加上沈秋生一家去了京城,所以郭氏現在又把炮火轉向沈定柏。
沈定柏聽郭氏痛心疾首地顛倒是非,沒有反駁,卻譏諷一笑,“娘,你一直都不喜歡三弟,只喜歡使喚他干活。原因我能理解,畢竟他不是你親生的,只是在路邊撿的野孩子?!?/p>
“那我呢?為什么我現在好不容易有好日子過了,你卻要擾亂并摧毀我的正常生活呢?我告訴你,我過去不怎么反抗你,僅僅是因為敬你愛你,不是怕你?!?/p>
“如果你覺得必須要用金錢來衡量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只要你肯簽斷絕關系書,我也可以效仿三弟,給你一筆錢,從此我們互不相干?!?/p>
聽到沈定柏提到斷絕關系著幾個字后,被松綁的郭氏立刻捂臉大哭起來,“果真,我老了,沒用了,便開始討人嫌了。枉費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拉扯長大,并讓你們成親生子,你們卻這樣對我們。”
沈定柏對這話波瀾不驚,因為這些話他這小半年來聽了不少次,現在聽起來就跟街頭小販在吆喝叫賣一樣,徹底麻木了。
沈定松見沈老頭一臉怒氣,忙問他緣故,畢竟郭氏再怎么樣也算他的結發妻子,他這么眼睜睜看著郭氏被綁被禁言,根本不是一個當丈夫該做的事。
“哼,別問我,有些事說出去我都覺得丟人,你自個兒問他吧。”沈老頭不耐煩地說。
郭氏卻仍然大聲唾罵著沈老頭和沈定柏,邊罵邊哭。但凡外人見了,也只會以為是沈老頭父子倆虧待她。
沈知華不想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大伯,奶今天說要去我們那兒住,但被拒絕了,所以她就在山莊門口耍潑罵人,怎么也不肯走。萬般無奈,我們只好把她綁起來,親自送回城西鎮?!?/p>
沈定松聽到這話,便開始說教了,“知華,虧你讀了這么多圣賢書,怎么能那樣對待你奶呢?難道年紀輕輕的你,也要違背孝悌之義嗎?”
沈知華冷冷一笑,“大伯,你先別這么激動地指責我,你怎么就不問問,奶在我們家都做了什么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