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跟你說,今天我在外邊聽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楊三還進入書房,便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不過,在見到站在裴炎身邊研墨的妙齡少女后,楊三先是一滯,而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云翹,你先下去吧。”裴炎淡淡說道。
“是,公子。”云翹欠了欠身,而后便快速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她還朝楊三微微頷首。
“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待云翹離開后,楊三忍不住問道。
裴炎沒有回答,而是繼續低頭看書。
楊三向前,接著問道,“這女的該不會是夫人特意安排給你的吧?”
“嗯。”裴炎悶悶地應道。
“夫人也算是有心,居然找了個跟小荷姑娘長相相似的女子過來,難道她是想來個李代桃僵?”楊三反問。
“應該是這樣吧。”裴炎頭也不抬,繼續看書。
“那你打算怎么辦?該不會真的把這女的留在身邊吧?說句實在話,雖然她長得很像小荷姑娘,但我看著就覺得煩。”楊三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這個女的一眼看上去,不管是身形,還是長相都和沈小荷極其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一樣。盡管她刻意裝出一副恬淡的樣子,可眼神還是有些飄忽不定。
“暫時留著吧,既然她想找點事來干,那我就成全她。”裴炎這般說道。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楊三再問。
“走吧,反正現在閑來無事,你先派人去知會小荷,就說我去金玉滿堂等她。”裴炎突然笑了笑。
“好,我這就去安排。”楊三聽完裴炎的吩咐,立刻離開了。
金玉滿堂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不過是金銀飾品,還是寶石瑪瑙,這里通通都有。
沈小荷本來看那些賬本看得頭昏腦脹,得知裴炎要約她去逛街,立刻欣然答應。
當然,因為不用見其他人,所以沈小荷并沒有刻意打扮,連衣服都沒換便直接出去了。
至于云翹,知道自己現在要跟著裴炎一道出去逛街后,心情激動得無法自已。
聽劉嬤嬤說,除了有個叫玳瑁的侍女曾經在裴炎身邊待過一段時間,其他時候裴炎身邊只有楊三一人。
現在裴炎出去逛個街,還要特意帶上自己,看樣子,自己在他心目中應該和普通侍女有些不同吧。
盡管心里十分雀躍,但云翹卻竭力掩飾自己的激動,盡量裝出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她“淡定”地跟著裴炎來到金玉滿堂后,便被那琳瑯滿目的金銀首飾給吸引了。
普天之下,怕是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這些珠寶吧。云翹是個正常人,因此見到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之后,一雙眼睛根本不夠看。
不過很快,她又記起了劉嬤嬤的叮囑,不得不按捺住興奮,刻意表現出對這些珠寶不感興趣的樣子。
果然,她安靜地站在裴炎身邊,對著這些美好的珠寶首飾沒反應,又引來了裴炎的另眼相看。
旁邊的楊三不由得點了點頭,還別說,這個女人真的有兩下子,明明對著這些精致昂貴的首飾快要流口水,偏生還裝出一副視珠寶為糞土的樣子。厲害,厲害呀?
云翹不難看出,除了裴炎外,侍衛楊三也時不時盯著自己。她想,看來自己現在離成功又近了一步。雖然自己不過是個替身,但只要能留在炎公子身邊,也是幸事。
裴炎坐在貴賓獨用的雅座上,面色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楊三,你確定你通知了她?”
“公子,我辦事你放心,她應該有什么事耽擱了吧。”楊三答道。
云翹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了,原來裴炎是在等人。聽上去那人似乎和他們相熟,會不會是那個什么沈小荷呢?
聯想到劉嬤嬤所說,那個沈小荷本事不大,卻把炎公子吃得死死的,云翹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真的很想看看,那個和她長得像的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片刻之后,在裴炎等到即將發飆的時候,沈小荷終于帶著錢嬤嬤、月華和小六出現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路邊看到有人在打架,所以看了會熱鬧。”沈小荷一進來,便立刻笑嘻嘻地跟裴炎解釋。
在看到裴炎身邊站著個長得和自己相似的侍女后,沈小荷立刻開起了玩笑,“怎地,因為不能時時見到我,所以你給自己準備了個備胎?”
“備胎?什么東西?”裴炎聽不懂這是什么鬼玩意。
沈小荷倒也沒有多加掩飾,直接說道:“就是替代品的意思,比如你以前雖然有得力助手楊三在身邊,但擔心他有時不得空或者什么的,你又培養了一個小六,好隨時使喚。”
裴炎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呀,懂了。不過話說回來,對于我來說,有楊三就夠了,小六純粹是多余的,所以我把他給弄走了。”
小六聽二人居然聊起了這個,有些無語了,直接甩那女人兩個巴掌不就完事了,干嘛還要這樣暗戳戳地內涵他。
月華看到云翹跟沈小荷面容相似后,立刻拉長著一張臉。裴炎對沈小荷專情,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相信,依照裴炎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會弄個冒牌貨在自己身邊。十有八九,這是如意夫人搞出來的事情。
而錢嬤嬤進來朝裴炎行了禮后,便一直默默地站在角落,什么也沒說,甚至沒怎么打量云翹。
“小荷,我知道這金玉滿堂的首飾款式和花樣眾多,所以特意叫你過來挑挑,看看有什么中意的。”裴炎拉著沈小荷的手,說道。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今天要請客?”沈小荷聽罷,立刻反問。剛剛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云翹挑釁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她立刻明白這個女人是什么來路。
“嗯,我是男人,鐵定是我請客呀。”裴炎見沈小荷笑得一臉燦爛,便知道她沒有把云翹放在心里。
“行哪,難得你出手大方,那我今天還真得好好挑挑,讓你破費了。”沈小荷不客氣地說。
“什么叫難得我出手大方?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對你很吝嗇?”裴炎聽到沈小荷那么說,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沈小荷撥開裴炎的手,然后反手捏住他的臉,“那個不一樣,以前那些東西都是你自作主張送過來的,我沒得選。但現在可以讓我自己挑花樣,所以我才覺得你大方。”
“行,沖你這句話,往后我必須經常帶你過來挑東西,才能讓你高興高興。”裴炎看起來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