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郊外之后,沈小荷才明白,原來裴炎口中的踏青,真的就是踏青。
沒有零食,沒有茶水,一群人就這么傻乎乎地來到郊外……散步。
沈小荷幽怨地看了裴炎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踏青?”
“對呀,這里地廣人稀,風景甚美,最是適合踏青散心了。”裴炎鄭重地說。
每次來到這曠野之中,他總能讓自己浮躁的心慢慢沉靜下來,變得理智而清晰。
“我們坐了那么久的馬車,就是為了在這樹林之中走路?”沈小荷再問。
“噓……你什么都別說,什么也別想,把自己徹底放空,就這樣慢慢走,你很快會發現心情會越來越平靜。”裴炎彈了彈沈小荷的腦門,說道。
“我為什么要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靜?該是怎么樣就怎么樣,不舒服嗎?為什么要自己刻意去修復?”沈小荷不同意這一點。
裴炎……
“走吧,我帶你去那邊走走,那邊風景更好。”裴炎指向林間深處,那里綠意盎然,蟲鳴鳥叫聲不絕于耳,聽起來讓人心情愉悅。
云翹見裴炎二人離開,便欲跟上去,誰知卻被楊三和小六給攔住了,“云翹姑娘,公子現在不需要人伺候,你不需要跟過去。”
云翹訕訕一笑,然后無奈地坐在一塊石頭之上。她現在才覺得自己純粹是昏了頭,居然還妄想裴炎會對她高看一眼?
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裴炎眼里心里只有沈小荷一人,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她先前費心苦學了幾天,不過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自討沒趣而已。
回去之后,自己若是把裴炎的一舉一動告知如意夫人,恐怕如意夫人會徹底斷絕那些念頭吧。
云翹是越來越沮喪,雖然她很嫉妒,但也是徹底沒轍了,她知道自己是徹底沒機會了。裴炎在沈小荷面前判若兩人,那寵溺的眼神,那溫柔的笑容,多么的刺眼呀。
而明顯對踏青不感興趣的小六,開始和云翹嘮起了家常。
“云翹姑娘,我看你和我家姑娘容貌相似,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家姑娘有淵源。”小六直接坐在了云翹對面的石頭上。
云翹忙否認,“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不少,我和小荷姑娘只是長得有些像而已,不可能有關系的。”
“是嗎?我觀你不管是身形長相,還是神韻,都有些我家姑娘的影子。若非和小荷姑娘認識已久,我還以為你是她的雙生姐妹呢。”小六繼續說道。
“你確定你是你爹娘親生的嗎?要不要我回去陸府后,問問陸二老爺,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孩子。”
楊三聽到小六這樣說,故意說道:“小六,你沒聽云翹姑娘說她和小荷姑娘沒關系嗎?你怎么還像個老太婆一樣絮絮叨叨呢?真煩人。”
小六淡淡說道:“我也只是覺得奇怪而已,畢竟這容貌有些相似的人不足為奇,但云翹姑娘有時候連說話的眼神和語氣都像我們小荷姑娘。也不知道小荷姑娘和云翹姑娘面對面站著的時候,會不會有照鏡子的感覺。”
說到這,楊三突然一笑,鬼鬼祟祟地問道:“小六,那你說,炎公子那么喜歡小荷姑娘,單獨對著云翹姑娘時,會不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呢?”
這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落在了云翹耳邊,害得她立刻臉頰發燙,莫名緊張起來。
小六聽到這話后,立刻輕輕揍了楊三一拳,曖昧一笑。“你這小子,最好小心點說話,萬一小荷聽到了,她會不高興的。”
原本云翹對這個任務不抱任何希望,然而聽到楊三和小六的對話后,又立刻死灰復燃。
沒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既然裴炎沒有把她攆走,那她就還有機會。
這世上,沒有人不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人不想成為風光的人上人。既然還有一點點希望,那她當堅持下去才行。
再說了,既然大家都說她和沈小荷長得差不多,像雙生姐妹一樣。那么炎公子難保哪天會愛上面容酷似沈小荷的她,如此這般,那榮華富貴和無上榮耀豈不是手到擒來?
而錢嬤嬤下了馬車之后,便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話題之中。她雖然是被衛太妃派過來的,但既然裴炎叫她以后呆在沈小荷身邊,她心里自然也把沈小荷當作了半個主子。
就裴炎今天這反應,她猜測恐怕接下來會有好戲上場,說不定平靜已久的后宮會再次熱鬧起來。
再說裴炎牽著沈小荷前往叢林深處,待遠離了眾人之后,裴炎立刻溫柔地問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怕不怕?”
“怕。”沈小荷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可是看過不少宮斗劇和宅斗劇的小青年,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呀。
“沒事,有我在。”裴炎原本以為沈小荷會嬉皮笑臉地說她不怕,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直接回答。
沈小荷接著說道:“裴炎,你不覺得你今天的行為有些幼稚嗎?”
裴炎微微一笑,“不覺得。”
“那你說,你母妃若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會采取什么行動?”沈小荷問道。
“應該會恨鐵不成鋼,對我這個兒子更失望吧。”這一點,裴炎不用想也知道。
“然后呢?你就不怕她覺得是我帶歪了你,從而報復我嗎?”沈小荷提出了她的擔憂。
雖然她不曾為人母,但看過不少影視劇和小說的她,知道不少當母親的,都會對兒子的老婆或女朋友有莫名的敵意。
但凡兒子小兩口吵架,做母親的都會直接護著自己的兒子,覺得是兒子的女人不懂事。但凡兒子做錯事,都會覺得是因為兒子的賢內助不賢。
“不怕,萬事有我在,放心吧,她拆不散我們的。”裴炎拍了拍沈小荷的肩膀,寬慰道。
沈小荷倒也沒隱瞞自己的擔心,“我現在不止是擔心她會拆散我們,我更擔心她會派人拆散我的骨頭呢。”
“傻瓜,你當真以為我是吃素的呀,放心吧,我敢保證,她絕對不敢動你一根頭發絲。”裴炎胸有成竹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