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首飾后,大家便有說有笑地往外走。云翹捏著裙擺,默默跟在裴炎后邊,一言不發。
早知道一點意思也沒有,她還不如留在宮中更舒服。聽到幾人熟絡地聊著天。她感覺自己就像根木頭一般,沒有任何存在感。
本來沈小荷以為只是出來逛街,可誰知裴炎居然說要去郊外踏青,于是眾人便坐著馬車出了城。
沒有帶太多人出發,裴炎叫楊三和小六去前邊駕車。他和沈小荷坐在馬車車廂一側,月華、錢嬤嬤和云翹坐在另一側。
云翹正好坐在沈小荷正對面,看沈小荷笑容可掬,心情無限好,她只覺得特別不平衡。
恐怕除了一個陸府庶女的身份有些用,就沈小荷這樣子,擱大街上也不會有人注意。穿著隨意,言行不斯文,而且還厚臉皮,坐在裴炎旁邊,一點也不搭配。
“裴炎,你擠到我了,你可不可以坐出去一些?”沈小荷一邊說著,屁股一邊往里頭挪。
而裴炎見她挪動,于是也跟著往里邊挪動,兩個人看起來像你連體嬰兒一般。
“你這是要鬧哪樣?”沈小荷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裴炎答道。
沈小荷白了他一眼,而后開始閉目養神起來。裴炎見狀,直接把她的腦袋一撥,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百般無奈的沈小荷現在終于知道了裴炎的企圖。他就是要故意在云翹面前和她親昵,好讓云翹回去打小報告。
她算是徹底服了裴炎,一個大男人居然玩起了這種小心思,也不知道如意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這樣的人,會不會說她蠱惑她的乖兒子。
不過很快,沈小荷又打了一個激靈,身子筆直地坐了起來,然后心虛地看了錢嬤嬤一眼。
云翹是如意夫人的人,她愛怎么樣,沈小荷管不著。月華是她的人,乖巧聽話,這種事自然不會亂說。外邊的楊三和小六就更不用說了,自己人,絕對放心。
但是……但是錢嬤嬤不是她的人,也不是裴炎的人,她是衛太妃的人呀。這衛太妃是老長輩,若是知道自己和裴炎不守規矩,鐵定會看不起自己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她不能在錢嬤嬤面前和裴炎表現得過分親昵,必須得好好注意才行。
裴炎見原本懶洋洋閉目養神的沈小荷,突然正襟危坐起來,和剛剛判若兩人,一開始還有些好奇。
他先是握住沈小荷的手,對方卻迅速把手一抽,不給他碰。
再是右手繞過沈小荷的后背,搭在她的右肩之上,沈小荷卻無情地把他的手一撥。
“你這是怎么了?”裴炎不明白好好的,沈小荷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疏遠。
沈小荷朝她微微一笑,低聲說道:“炎公子,請自重。”
自重?這什么詞來的?裴炎不懂,至少在沈小荷面前不懂。
見云翹時不時盯著沈小荷,裴炎便理解為沈小荷是怕云翹回去告狀,擔心如意夫人會對她有意見。
而云翹見沈小荷明明就是不知檢點的壞女人,偏偏還故意擺出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里對她的厭惡更深了。
裴炎越是見沈小荷抗拒,越有想法。到后邊,他索性直接抱起沈小荷,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月華看到這一幕,眼睛立刻冒星星。作為一個正常的女子,她的確是很傾慕裴炎。然而看到裴炎和沈小荷這般甜蜜,她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恨不得二人原地成親才好。
錢嬤嬤認識裴炎已久,還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若非裴炎算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她鐵定以為眼前這貨是假冒的。
沈小荷坐在裴炎的大腿上,如坐針氈,因為她的胳膊已經被裴炎自后向前鉗制住,根本掙扎不開。
想了想,她直接豁出去了,“裴炎,你這是喝醉了,發酒瘋嗎?”
裴炎卻仿佛聽不到一樣,下巴甚至還抵在她的頭頂上。
沈小荷不得不向錢嬤嬤求助,“嬤嬤,他抽風了,你快救救我。”
錢嬤嬤此刻正靠著車廂閉目養神,仿佛雙耳失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你們隨意,當我不存在好了。”月華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銀牙。
這一下,沈小荷徹底尷尬了,只得罵罵咧咧,威脅裴炎再不放手,她就真的生氣了。
裴炎只是一句話,便讓她馬上啞口無言。“你再說話,我就堵住你的嘴巴。”
沈小荷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于是瞬間老實了。她知道,裴炎就是故意在云翹面前和自己親熱。她也相信,裴炎絕對會說到做到,恐怕還真會在云翹面前吻她。
唉,也不知道如意夫人知道了,會不會悄悄派殺手,把她剁得骨頭都不剩。
車廂本來就不是特別寬敞,沈小荷坐在裴炎大腿上,而月華和錢嬤嬤又刻意坐遠點,因此云翹現在可以說是直接面對著裴炎和沈小荷。
極度不平衡的她只能閉眼假寐,裝作不注意,然而微微顫抖的拳頭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想法。
車廂此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明明有五個大活人,卻沒有一丁點兒聲音,越發壓抑了。
沈小荷側首瞪了裴炎一眼,裴炎卻緊緊盯著她的嘴唇,嚇得她立刻把頭轉過去。
裴炎微微一笑,而后松開了手,讓沈小荷被束縛的雙手回歸自由。
沈小荷立刻在裴炎手背上狠狠一掐,表示自己的不滿。裴炎卻順勢將她的雙手攏在一起,緊緊地握著。
“乖,路有點遠,你先瞇一會兒。”裴炎見沈小荷試圖離開自己的懷抱,索性左手環抱著她的腰,右手則摁著她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沈小荷知道裴炎現在腦子有些沖動,明白自己要是不配合,說不定他會故意在云翹面前做出更過分的舉動,最終只能妥協了。
而裴炎一開始的確是故意做戲給云翹看,但抱著沈小荷的時候,他突然整個人放松下來,什么煩惱都快速煙消云散了。
云翹見裴炎就這么自然而然地抱著沈小荷,神情充滿寵溺,不明白如意夫人為什么要把自己塞到裴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