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盯著落在面前地上的荷包,尷尬一笑,“哎呀,原來我的銀袋子在右邊這個袖袋呀。我平時都是放在左邊,怎么它就自己長腳,偷偷跑到右邊那個口袋呢?”
眾位看客哄然大笑,齊刷刷地看著少女。看來這少女也是個迷糊的,都沒檢查銀袋子在不在自己身上,就胡亂冤枉他人。
掌柜的見是烏龍一場,終于松了一口氣,畢竟他這開門做生意的,最是害怕店里出現事情。如今見這少女的銀子并非被那男子所偷,也終于安下心來。
“行吧,既然沒事了,那大家還是散了吧。”掌柜的朝周圍看熱鬧的住客們說道。
沈知華原本準備去房間休息,沒想到這個少女又突然沖了上來,“喂,既然你沒偷我的銀子,那你剛剛怎么不解釋?”
沈知華……
掌柜的……
眾看客……
沈知華蹙眉看著這少女,有些不懂了。這少女看起來目光清澈,一點也不像是傻子啊!
“你沒聽到本小姐的話嗎?既然你行得直坐得端,那剛剛為什么不語氣堅定點呢?”少女接著又無辜地看向沈知華。
“那個……我想請問一下,你的匕首對著我的喉嚨,我怎么能做到語氣堅定?我說我沒偷你銀子,你不相信。我說去報官,你又不同意。這神也是你鬼也是你,我從頭到尾什么都沒干,還被你說一通,我也是服了。”
說完這話,沈知華便狠狠地一甩袖子,朝二樓房間走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人脾氣不小啊,真是夠小氣的。”少女無畏地聳了聳肩,小聲嘀咕道。全然忘記了她剛剛是多么的兇神惡煞,全然不聽沈知華的解釋。
回到房間后,沈知華從包袱中翻出一本古籍,津津有味地閱讀了起來。
就在幾天前,沈知華接到了沈小龍的信。沈小龍說他準備去京城的無涯書院念書,那里人杰地靈,人才輩出,若是沈知華去那里學習,成績應該會得到飛速的提升。所以沈小龍特意叫陸淵幫忙,給沈知華在那書院里也報上了名。
在沈定柏和朱氏的鼓勵下,沈知華毅然而然地踏上前往京城的路。當然出于安全考慮,徐麒原本準備叫兩個懂武功的護衛,護送沈知華上京,卻被沈知華拒絕了。
深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個道理,沈知華果斷拒絕了徐麒的好意,決定一人上路,這樣更能增長見識。
因為不趕時間,所以他也沒有刻意趕路。他是昨天早上就從寧遠縣出發,直到剛剛才抵達驪州城。沒想到,居然遇到這么一樁糟心事。
看了半個時辰的書,沈知華才把書本放回包袱中。聽說這驪州城的大街十分繁華,即便是晚上,也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所以從來沒有逛過夜市的沈知華準備出去逛一圈。
哪知,他剛剛出了這客棧門口,便見著了同樣孤身一人,準備出去逛街的少女。
知道那少女不是個好惹的,所以不想惹事情的沈知華特意避開,當作沒見到她。
“嗨,這么巧啊,你也去逛街嗎?你好,我叫費文惜。”少女一眼便發現了沈知華在回避自己,于是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先前的事是我魯莽了,實在是對不住,我沒有檢查自己的袖袋,便誤會你偷了我的銀子。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放在心上。”費文惜誠摯地道歉。
“我沒放在心上。”說完,沈知華便默默離去,不想再和這少女多說幾句話。
“哎喲,這人這么小氣!他看我的眼神像見了瘟神一樣,還說沒放在心上?真是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他為什么那么小氣呢?”費文惜見沈知華不搭理自己,不禁再次嘀咕起來。
沈知華信步在大街上走著,看著這繁華的街道,以及興高采烈的人群,不由得感嘆一番
這經濟發達的地方就是不一樣,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其他生活習慣,都和他們鄉下有著天壤之別。所以他決定,以后一定要發憤圖強,好好努力一番,爭取早些改變家庭現狀。
雖然沈定柏現在在錦繡山莊,也算是有個好出路,而沈小蘭也嫁到了徐府,從此可以享受錦衣玉食,一世無憂。但沈知華有心做一個上進的人,往更好的地方發展。
尤其是沈秋生現在一家暫時在京城住下來,所以沈知華心里又有一腔熱血,盼望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帶著全家人走向京城。
不過,沈知華現在又想到了一些問題,他如今穿著的衣裳,算是很不錯的料子了,走在寧遠縣,也會被當做有錢人。
然而來到驪州城之后,他才發現自己這服飾相對客棧的其他客人來說,算是十分的寒酸。在驪州城尚且如此,若是他趕往京城,指不定和那邊會更加格格不入。所以他準備去成衣鋪子逛逛。為自己置辦幾身好一點的行頭。
他其實也是個很節省的人,但徐麒特意鼓勵他該花錢時別猶豫,沒有必要對自己那么苛刻。畢竟他既然決定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那么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對自己扣扣搜搜了。
買了兩套款式不錯的新衣裳,沈知華肉疼地付了錢,然后繼續往街道走去,體會這大城市的氣息。
不出門,永遠不知道一山還比一山高。離開寧遠縣后,沈知華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膚淺,多么無知。原來世界這么大,原來外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不過,他在主街逛了一圈,準備回客棧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人聲嘈雜,似乎有人起了沖突。
沈知華這個人本來就不愛熱鬧,不,確切地說,他喜歡看熱鬧,但怕惹麻煩,所以壓根就沒過去看那邊發生了什么事。
然而,他剛走十幾步,就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恐慌地尖叫著:“你們快放手,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救命呀,誰來救救我,我真的不認識這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