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州城很發(fā)達,晚上的街道很熱鬧。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里的人心卻十分冷漠,沒有半點同情心。哪怕看著三個彪形大漢對一個柔弱無助的女子拉拉扯扯,也無人施以援手。
“我告訴你們,你們?nèi)羰窃俑覍ξ襾y來,我保證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我祖父姓費,他是……”
“小姑娘,你別再折騰了。你看看,這里有誰敢救你啊?你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還是省點力氣吧。哈哈哈……”
“就是,我看你是外地過來的吧。在這里,你人生地不熟,又能指望誰來救你呢?還是從了哥幾個吧,你若是好好伺候我們,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哎喲喂,這小姑娘的皮膚真嫩啊,就跟水豆腐一樣,嫩得出水。哥,咱們還是快些帶她回去樂呵樂呵吧。”
費文惜又慌又急,早知道會遇上麻煩,她下午就不把侍從趕走的?,F(xiàn)在好了,她要被壞人欺負,身邊卻沒有人。
“走吧?!彼€想掙扎,卻被一個彪形大漢拽著胳膊,怎么也動彈不得。
“救命呀,誰來救救我呀!”
“你們誰救了我,我給你們銀子,我家很有錢?!?/p>
“報官呀,求求你們來個好心人幫我報官吧。”
費文惜朝冷漠的人群求救,卻無人搭理。不少人甚至還嘻嘻哈哈地竊竊私語,看得津津有味。
而這三個彪形大漢見周圍無人上前搭救,更是得意,紛紛笑得格外輕佻。
“費文惜,你在這里做什么?”一道聲音突然憑空響起,落在眾人耳中。
而這三個彪形大漢見突然來了個多管閑事的人,正想把他揍一頓,卻又聽到了對方開口。
“三位,是不是我表妹又惹事了?實在是對不住,我表妹生性頑劣,最喜歡惹事。這點錢就當(dāng)請各位喝茶,聊表歉意?!闭f完,沈知華掏了五兩銀子出來,遞給了其中一個彪形大漢。
“還不走,要我請嗎?”沈知華朝一臉懵的費文惜吼道。
這三個彪形大漢見少女的家人出現(xiàn)了,不僅沒有找他們麻煩,反而還大方給了他們五兩銀子,也樂個自在,并沒有阻止費文惜離開。
等走了很遠之后,費文惜才對悶聲不吭在前邊直走的沈知華喊道:“喂,你剛剛怎么還要拿五兩銀子給那幾個人?雖然不過是區(qū)區(qū)五兩銀子,但白白便宜了他們,實在是太可惜了。”
“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和精神。”沈知華冷冷說道。
“這樣呀!所以,我剛剛誤會了你,你以為我身上沒有了銀子,才主動要贈我銀兩,對嗎?”費文惜又問。
見沈知華沒有回答這問題,費文惜便知道自己說中了。
“對了,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費文惜接著又問。
“你在客棧門口說過?!鄙蛑A有些煩躁了,他真的很怕和這種話嘮打交道。
“哇,我才說了一遍,你便記住了我的名字呀。”費文惜故意說道。
但沈知華這時候明顯不想搭理她,腳步立刻加快,恨不得徹底遠離她。
農(nóng)村人到底是淳樸善良,所以盡管對這女人無語,但他還是做不到無動于衷,冷漠路過。
“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貴庚?你家住在哪里?你這是準(zhǔn)備去哪里?你真的沒有同伴嗎?我準(zhǔn)備去干什么?”
費文惜來了個六連問,沈知華現(xiàn)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當(dāng)作什么也沒看到,不去多管閑事。
“喂,你聽不到我在跟你說話嗎?我問你這么多問題,你怎么都不回答呢?”費文惜見沈知華對自己完全不理睬,連忙擋在他身前,質(zhì)問道。
“你家里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說完,沈知華便快速離去,把費文惜遠遠落在身后。
這是什么意思?他這是在內(nèi)涵我,覺得我很煩嗎?費文惜心道。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沈知華已經(jīng)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人影都找不著了。
費文惜聳了聳肩,然后才垂頭喪氣地往客棧方向走。真是無趣呀,好不容易遇到個有意思的人,奈何人家壓根就不搭理自己。搞得自己好像吃多了撐著沒事干一樣,問了一大堆問題,他都不正眼看一下自己。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費文惜在外邊見著了兩個熟悉的人,正是她的兩個侍從。
“小姐,實在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們等了你好久,正準(zhǔn)備出去外邊找找,看能不能遇到你?!笔虖募渍f道。
侍從乙跟著說道,“小姐,你怎么能把我們甩了呢?要是沒有我們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萬一你遇到了什么危險,那該怎么辦呢?這不是在京城,你萬萬不能任性。”
“知道啦,不用你跟我說這些。”費文惜不耐煩地說。
侍從乙繼續(xù)說道:“小姐你別嫌我們煩,我們這也是為你好啊。你在這里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歹徒可就糟糕了。在京城沒人敢惹你,你可以橫著走。但這小地方不同,今后你萬萬不可把我們甩了,要不然我們不好跟老爺他們交代呀?!?/p>
見這么個大男人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費文惜不禁問道,“你話怎么這么多?你家里人沒說過你很煩嗎?”
說完,她便大步進入客棧,然后氣呼呼地沖上房間,砰地關(guān)上房門,不再搭理這兩位侍從。
侍從乙不明白費文惜為什么突然發(fā)飆,于是問侍從甲,“小姐剛剛那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說我煩?”
侍從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理小姐,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我看你還沒有她一半煩呢?!?/p>
費文惜進了房間后,直接倒在了床上,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現(xiàn)出傍晚時發(fā)生的那一幕。
那男的可真有定力啊,自己拿把匕首對著他的喉嚨,他居然還能這么淡定地跟自己講道理,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惜,這人就是太小氣了,自己明明都跟他道歉了,他還不搭理自己,沒有一點的男人風(fēng)范。
不過,想不到他居然還愿意出手搭救自己,這一點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明天早上見了他之后,自己還是認真地跟他說聲謝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