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費文惜醒來后,便坐在客棧大堂里,慢悠悠地用著早飯,想找機會親自跟沈知華道謝謝。沒想到等了好久,卻不見他下樓。
“喂,你幫我去那房間敲門,看看里邊那位公子起來沒?”費文惜命令侍從甲。
侍從甲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般,皺眉問:“小姐,這不太好吧,畢竟你和那位公子素不相識,這么貿貿然前去打擾,感覺有些不妥當吧。”
“沒什么妥不妥的,那位公子昨天救我一命,我還沒來得跟他道謝呢,所以我準備一會跟他鄭重道謝,這樣才能顯得有禮貌。”費文惜振振有詞地說。
侍從甲卻道:“算了吧,小姐你的身份尊貴,不適合跟普通人打交道。如果你實在想謝謝對方的話,那還不如給他幾兩銀子,聊表謝意,這樣更能突出你的感恩之情。”
“什么?你這話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能說出這種狗屁不通的話呢?難道你小姐我的命只值幾兩銀子?”費文惜見侍從這么不聽話,不禁說起了大道理。
“說到這,我倒想問問你們,昨晚本小姐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們兩個死哪里去了?要不是人家壯士出手相救,這回我早就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等死了。”
侍從乙忍無可忍了,噼里啪啦地說道,“小姐,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并非是我們兩個沒有做好本職工作,未盡到保護你的責任,而是你想方設法要甩掉我們,所以我們才把你跟丟了。”
“說來說去,這事只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的任性,你也不會遇到壞人。在出發之前老爺便叮囑過我們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你也信誓旦旦保證會老老實實。結果呢?你一路上惹了不少事情,都是我們給你善后,你居然還好意思怪我們。”
費文惜這下更是氣得不得了,反問道:“怎么,一個兩個是吃了人參嗎?這么中氣十足,行,那今天早上我就不準你們吃東西,我看你們還有沒有力氣跟我吵架。”
“還有,麻煩你們搞清楚一點,我是你們的小姐,我讓你們干什么,你們就得老老實實給我干什么。別在這里跟我討價還價,若是把我惹不高興了,我讓你們好看。”
侍衛乙不甘示弱地說:“哼,小姐你就知道欺負我們,你除了敢在我們面前顯擺,你還敢在誰面前顯擺?你現在這么得意,有本事回到京城之后,也在老太爺面前這般囂張,看看他會不會把你關禁閉。”
“嘿喲喂,現在的奴才怎么這么不聽話了?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囂張,居然還敢給主人訓話?我看再過段時間,這些人都能上天了。”費文惜嘀咕道。
“你還愣著干嘛?還不快給本小姐過去,這么不聽話,信不信我削你啊。”
卑微的侍從乙按照費文惜指的方向,無奈地走了過去,并敲了敲房門。然而等了很久之后,里邊的人卻沒有回應。
想了想,侍從乙干脆直接用力一推,發現里面并沒有反鎖。他往里頭看了一眼,便對正坐在一樓大堂的費文惜喊道:
“小姐,你是不是記錯房間了?這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就連被褥也疊好了。你說的那位恩人,是不是住在別的房間?”
費文惜聽到這話,立刻站了起來,反問道,“什么?那房間沒人?”
侍衛乙再往里頭看了看,確定里頭根本就沒有人,又對費文惜點了點頭。
沒人?不可能啊,昨晚我親眼見他進了那個房間,難道他昨晚沒在這里過夜?
抱著疑惑,費文惜直接喊住掌柜的,問道:“掌柜的,請問昨晚和我吵架的那個公子怎么不見了?他昨晚沒在這里住嗎?”
掌柜的見費文惜詢問那公子的下落,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怕這女人鬧事,于是只能如實回答,“小姐,那公子早早便退房離開了,算起來怕是離開有一個時辰多了吧。”
“一個多時辰?那他什么時候起床啊?真是的,他怎么這么快離開了呢?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他道謝呢。”
費文惜不無遺憾地想,早知道那人今日一大早便離開,那么自己昨晚便應該當時跟他道謝的。唉,可惜這機會就這么沒了,有點遺憾啊。”
侍衛乙從二樓下來,再次說道:“小姐,那公子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所有私人物品都帶走了,估計是退房了。”
“那我們吃了早飯去哪里,是繼續四周游蕩,還是回京城?要不我們還是回京城吧,你離開那么久,老爺和老太爺他們一定十分掛念你。”
“回京城?想的美!我好不容易才逃脫那個囚籠,又怎么會回去呢?玩,繼續玩,我得在外邊玩夠了才回去。”費文惜不假思索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