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到楊三和小六面前后,沈小荷尷尬得無以復(fù)加。
畢竟孤男寡女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中,單獨呆了這么長時間,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不對勁。
雖然想佯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還是覺得臉頰發(fā)燙,只好低垂著頭,默默看著自己的鞋尖。
而裴炎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就連楊三和小六盯著他的時候,也沒有變色。
也不知道他的臉皮怎么這么厚,居然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改日再過來。”裴炎這般說道。
“不了不了,以后都不來了。”沈小荷一聽到“改日再過來”這幾個字,立馬條件反射地拒絕道。
再看楊三和小六齊齊盯著自己,沈小荷立馬說道:“這里沒啥好看的,看來看去都是野草,以后沒必要再來了。”
裴炎認真地點了點頭,“嗯,那我們下次換個地方。”
“咳咳咳……”沈小荷嚇了一跳,險些被自己給嗆到。
換地方?想都別想了!
最后,裴炎跟沈小荷一塊坐上了陸府的馬車,而楊三和小六則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不過,運氣好的小六險勝,當(dāng)上了馬車車夫。而楊三騎著一匹馬,并牽著另一匹馬的韁繩,無奈地跟在后頭。
馬車的行駛速度不快,所以還算平穩(wěn)。裴炎倒了一杯茶,遞到了沈小荷嘴巴。“張嘴。”
沈小荷微微張開嘴,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卻依舊不怎么搭理裴炎。
“怎么了?還在生氣?”裴炎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聲音立刻變得柔軟起來。
“小荷,我都跟你說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保證不這樣了,行不行?”
沈小荷冷哼一聲,卻還是沒有接話。因為她知道裴炎對于這事,向來是虛心接受錯誤,但堅決不改正。
“這樣吧,以后我若是再犯,你可以打我罵我,怎么樣?”裴炎又道。
“打你?你臉皮這么厚,我不想巴掌疼。罵你?你屢教不改,我不想浪費口水。”沈小荷直言不諱地說。
裴炎……
“那行,如果你以后再對我板著張臉,我就天天去陸府呆著,煩著你。看看到底是你怕,還是我怕?”裴炎靈機一動。
果真,沈小荷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裴炎,麻煩你做個好人,行不行?我爹和我祖父對我已經(jīng)很有意見了,你如果再頻繁出現(xiàn)在陸府,他們肯定會罵死我的。”
裴炎見果真抓到了沈小荷的怕處,立刻說道:“那你對我笑一個,我保證不去陸府煩著你。”
這還真是典型的打蛇上棍,給他一點臉色,他居然還越發(fā)肆無忌憚起來了。
于是,沈小荷瞟了裴炎一眼,“那如果你把我惹火了,我就……我就毀婚。”
裴炎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凝固起來,沈小荷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他怕聽到這話題,偏生還要拿出來說事。
“我真錯了,我不說了。”裴炎無奈地低頭了。被這么一針見血地制住,他哪里還敢開玩笑了。
而沈小荷見他露出這般緊張的神色,唇邊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絲笑容。
“要我不生氣也行,你學(xué)幾聲豬叫便行了。”
裴炎立馬表示拒絕:“不行,我不同意,換一個。”
沈小荷卻沒有再接話,權(quán)當(dāng)什么也聽不見。
外邊的小六正在聚精會神地趕著馬車,突然聽到馬車車廂里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豬叫聲。
沒錯,就是豬叫聲。
嚇得他連韁繩都握不住,險些偏離了行駛軌道。
他聽到這不生動形象的豬叫聲后,笑得那是見牙不見眼。
他迫不及待想把這事告訴給其他兄弟們,讓大家都知道,他們的老大私底下是什么人。
可是他不敢啊,畢竟聽到這豬叫聲的,除了裴炎跟沈小荷之外,只有他一人。若是這事傳出去,裴炎用腳趾頭也知道是他說的,肯定會拿他開刀。
咳咳咳……好吧,他剛剛一定是產(chǎn)生了幻覺,才會聽到豬叫聲。
只可惜了,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只能自己一個人獨享,默默消化,甚至連小六都不能告知。
而裴炎學(xué)了五聲豬叫后,沈小荷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想不到這么一個豐神俊朗的公子哥,竟然也會學(xué)豬叫,實在是太好笑了。
“原來你喜歡這一款啊,那以后我惹你生氣了,我每次都學(xué)豬叫,行不行?”
原本還覺得有些尷尬的裴炎,看到沈小荷笑得這么開心,不再生氣了,立馬開啟了自嘲模式。
“當(dāng)然,如果你聽膩了的話,我還可以學(xué)貓叫、學(xué)牛叫、學(xué)鴨子叫,怎么樣?”
沈小荷笑得前俯后仰,敢情他這是學(xué)動物叫,學(xué)上癮了呀。
“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學(xué)蟈蟈叫,或者學(xué)青蛙叫,呱呱呱。”裴炎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叫面子了。
“行了行了,你別再說了。我不生氣了,你再說下去,我恐怕肚子都要抽筋了。”沈小荷聽到這青蛙叫后,徹底憋不住了。
笑了好一會兒,沈小荷才恢復(fù)了平靜,但是眼中卻漾著神采。
“裴炎,你不覺得你做這些事,會有損你的形象嗎?”沈小荷又問。
“在我看來,形象面子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只要你高興,我一點也不介意。”裴炎神色誠摯地說。
沈小荷狡黠一笑:“咳咳咳……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這時候的裴炎只想著如何讓沈小荷高興,自然什么好話都脫口而出。
“好吧,不逗你啦。我就是隨口一說,哪知道你居然還真的學(xué)豬叫。”心情大好的沈小荷握住裴炎的手,眉眼漾著笑意。
裴炎回握住沈小荷的手:“沒事,你高興我也高興。反正在你面前,其他都是虛的,難不成我還怕你笑我?”
馬車?yán)^續(xù)向前奔馳著,沈小荷看了看窗外,只見落日漸漸西移,明艷的晚霞格外絢爛,染紅了半邊天。
“夕陽真美,如詩如畫,真令人沉醉。”沈小荷忍不住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