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蒼野茫茫,一對有情人躺在這綠野之上,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此時此刻,所有的描述都顯得蒼白無力。有些情話,即便不用文字來表達,也能感受到其力量。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沈小荷推開裴炎,說道。
“你不是說要學騎馬嗎?我都還沒來得及教你呢,你這么快回去做什么?”
裴炎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沈小荷那如墨的青絲中,似乎在撫摸什么珍寶一般。
“小荷,反正回去也沒事做,要不我們還是再歇一會兒吧?”
“不了不了,我不想再歇了,我覺得我們還是繼續騎馬得了。”沈小荷一把推開了裴炎的手,快速收拾著自己的衣裳。
她哪里還敢再“歇”呀,再“歇”下去,她恐怕明天連走路都不能走了。
她收拾好衣裳,又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亂的頭發,而后快速地站了起來。
裴炎見沈小荷反應這么激烈,只好慢悠悠地整理儀容,并把墊在草叢上的外衣重新穿上。
徐然看了看這件外衣,嘴角忍不住一抽。怪不得裴炎今天特意穿了件綠油油的外衣,原來是另有用途呀。
裴炎吹了一聲口哨,剛剛自動離開,在遠處吃草的高頭大馬,又立刻撒歡朝這邊跑來。
裴炎飛身上馬,而后朝沈小荷伸出了手。
沈小荷先前上馬的姿勢干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可現在,她左腳費力地踩在馬鐙上,但是右腳卻怎么也抬不起來。。
而裴炎牽著沈小荷的手,見她怎么也上不來,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裴炎,你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得出來,你還是男人嗎?”沈小荷惱怒地看著他。
“我是不是男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我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你為什么還要明知故問?難道……是我剛剛表現得不夠好,你需要再次驗證一下才行?”裴炎意有所指地說。
沈小荷覺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這種虎狼之詞從俊朗非凡的裴炎口中說出來,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她忍痛抬起了右腳,并猛地跨過馬背,穩穩當當地坐在了裴炎身前。
裴炎雙手緊摟著沈小荷的腰,腦袋則擱在她的肩膀上。他將自己的臉頰貼著沈小荷的臉頰,看上去極其親昵。
現在可是盛夏,沈小荷本來就覺得十分熱。可裴炎那炙熱的臉頰,又貼了過來,嚇得她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裴炎,我都快要熱死了,恨不得現在洗了涼水澡才好,你就別挨著我了。”沈小荷不許嫌棄地說。
出了一身汗后,本來臉上就又粘又膩了,他還要貼過來,不覺得難受嗎?
馬兒一邊低頭啃食著青草,一邊輕輕踱步,看上去十分悠閑自在。
但是沈小荷覺得太熱了,于是又叫裴炎讓馬兒加速,這樣會更涼快些。
裴炎也正有此意,這會兒他是熱得整個人又心猿意馬起來,需要清醒清醒。
于是,雙腿狠狠一夾馬腹,正在吃草的馬兒長嘶一聲,而后飛快地向前疾奔起來。
可是,馬兒才跑了十幾步,沈小荷又忍不住大聲吼道:“裴炎,你特么的,快減速,快讓馬兒停下來。”
該死的,原本騎在馬背上之后,她還不覺得有什么。
裴炎見沈小荷面容痛苦,立馬讓馬兒停止奔跑,詢問她怎么回事。在對上她那哀怨的眼神后,瞬間什么都明了。
“不是你剛剛說天氣熱,想讓馬兒跑快點嗎?”裴炎故意笑問。
“哼,我不理你了,我走路回去得了。”沈小荷見自己都這么痛苦了,裴炎居然還笑得出來,臉色立刻一沉。
“哦,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笑了。”看沈小荷生氣了,裴炎立馬識相地道歉。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見沈小荷有氣無地聳拉著腦袋,裴炎立刻把她擁入懷中。
沈小荷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么自己累得這么嗆,裴炎卻跟個沒事人一般,看上去反而比先前更加神采奕奕呢?
“行啦,我們回去吧。”裴炎知道沈小荷今天受累了,在其額間輕吻一下后,便讓馬兒沿著來路回去。
……
楊三和小六坐在一塊空地上,面前是一堆剛剛消滅的瓜子殼,而那鹵牛肉、點心和果酒,也早已經被他們吃完了。
“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呀,再等下去,蚊子一多,我們就該長一身包了。”小六嘀咕道。
“算了吧,誰讓人家是主子,我們是下屬,我們注定只有聽話認命的份。”楊三說道。這語氣充滿著哀怨和不滿,一聽便知道他們其實早就想離開了。
“真是無語,隨便去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也好過這里,真不知道某人是怎么想的。”
小六聽罷,叫裴炎和沈小荷共乘一騎,立馬說道:“某人來了,你別再說了。要是被他聽到,又得扣你月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