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豪華包廂里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蘇韻手中的紅酒杯上,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澤。
她微微欠身,將酒杯舉至與視線齊平。
“顧少,楚少,敬二位一杯。”蘇韻的聲音輕柔,卻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顧文淵的目光在她紅腫的左臉頰上停留了一瞬,楚濤也注意到了她和趙婷臉上不自然的腫脹,特別是趙婷,一看就是被人扇了很多耳光。
“蘇小姐客氣了。”顧文淵的嗓音低沉,一杯酒入口,動作優雅卻眼里有些戲謔。
楚濤則有些焦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時,蘇韻的電話鈴聲響起,她看到是父親打來的電話,恰好趁機離開一會兒,讓趙婷自由發揮。
她輕聲道:“我父親打來電話,請容我失陪片刻。
趙助理會向二位詳細說明。”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包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厚實的地毯上消音,直至消失。
趙婷輕聲說:“我想二位已經都清楚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
她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楚少喜歡水萍小姐多年,這是魔都上層圈子公開的秘密。”
“最近發生的事,楚少應該明白水萍小姐早早心有所屬,而且看上一個已有家室的男人。”
楚濤的手指微微收緊,酒杯在他手中似乎隨時會碎裂。
趙婷的目光轉向顧文淵:“顧少,當年對蘇韻小姐情有獨鐘,在蘇韻小姐拒絕與顧家聯姻后,曾放話警告,誰敢娶她便是與你為敵。
后來江澄不但娶了她,還與她有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她頓了頓,聲音依然平穩,“這消息在圈子里傳開時,許多人都在私下議論顧少的決斷是否……有失分寸。”
顧文淵的臉色明顯陰沉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他放下酒杯,沒有立即回應。
“我想說的是,”趙婷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中格外清晰,“一個是京城大少,一個是魔都大少,兩位心儀的女子,為什么都喜歡江澄?
江澄真有那么優秀嗎?”
楚濤猛地站起身,幾乎是咬著牙說:“水萍是我的,沒人能搶走!”
“可她現在眼里只有江澄。”趙婷冷靜地回應,“水萍的性格,楚少應該比誰都清楚。
水萍把江澄隔離起來,就連江澄的妻子都不能見面。
她憑什么身份做這樣的事,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告訴楚少,她已經心有所屬,讓你以后不要再覬覦她。”
楚濤的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顧文淵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暗藏鋒芒:“趙助理,你是在挑撥楚少對水家的敵意嗎?”
“是有這個意思,不過也不是全部,利益才是最重要。
水萍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名不正則言不順!
要知道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水萍控制了江澄看似一件小事,可大有文章可做。
她的驕縱給我們一個擊潰水家的突破口,慢慢的瓜分水家這塊大蛋糕!”
趙婷神色認真,“楚少,水萍之所以刁蠻任性,是因為水家給了她資本,給了她底氣。如果這份底氣消失了呢?”
楚濤的眼神微微閃爍,緩緩坐回椅子上:“繼續說。”
“水家最近幾年步子邁得太大,有幾個關鍵項目正在推進,資金鏈緊繃。
楚家和顧家若是聯手,再加上蘇家,完全可以在不動聲色之間,讓水家的資金鏈斷裂。”
顧文淵眼神微動:“我們為什么要聯手對付水家?楚濤想要水萍,可我并不需要對付水家。”
“顧少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你在顧家的地位很穩,可有些股東也覺得你最近幾年沒有做出大成就。
要是能分水家的一塊大蛋糕,那以后你在顧家的威望就非同一般,顧家不是一直想要在魔都打開一片天地嗎?這是最好的時機。”
趙婷直視顧文淵的眼睛,“還有當年你放話后,江澄還是娶了蘇韻,這無疑是對你打臉,你難道一點不怨恨江澄?
我相信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你的心頭。”
顧文淵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似乎在權衡利弊。
“況且,”趙婷補充道,“只要你跟楚少聯手,以后顧家和楚家就是真正的聯盟,對兩個家族的長遠發展,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楚濤深吸一口氣,“顧少,趙助理說得很對!
我想擊潰水家,主要是為了得到水萍,利益的事倒是其次,我知道水萍的性格,即使水家面臨危機,她也未必會屈服。
只有讓水家破產,讓水萍一無所有,甚至是負債累累,讓她看不到一點點希望,只能順從我。
讓她明白一個道理,不成為我的女人,那她將可能成為萬人騎,畢竟魔都無數人覬覦她。
等她淪落到那樣的地步,她才會徹底妥協。”
“楚少說得對,這就叫不見棺材不掉淚。”趙婷點頭,“水萍倔強著呢!
僅僅只是讓水家陷入危機,水萍不會順從楚少。
到了她跟父母流落街頭的時候,她才徹底失去了選擇的機會!”
“沒有資本的庇護,水萍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那時,楚少就算得不到水萍的心,也能得到她的人。”
包廂內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魔都的黃昏漸漸褪去,霓虹燈開始點亮這座不夜城,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濤的眼里露出占有欲、決絕,“你說得對。
只有把水萍逼到絕境,她才會成為我的女人,那么多年的追求,她都無動于衷,我對得到她的心已經死心了,江澄這個男人真該死。”
顧文淵依然沒有表態,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他的思緒更為復雜。作為京城顧家的繼承人,他必須權衡每一個決定的后果。
對付水家不是小事,會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
不過趙婷的話確實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立威,報復江澄,瓜分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