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就如王爺所說,不管你究竟是何緣由,到底是不是前朝余孽,一律按謀逆罪處置了。”
地上跪著的趙闊聽得渾身哆嗦,魂都飛了一半。
他確實是把消息透露了給別人,可是....
仔細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自已分明是被人套了話,一時不慎才把密折之事漏了出去。
可那個套他話的人,偏偏與自已有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
這事一旦捅到將軍面前,他和那人的私情敗露,同樣是死罪一條。
招,是死。
不招,也是死。
想到這,他眼神不受控制地飛快瞥了眼陸夫人。
這一細微至極的動作,瞬間被端王給敏銳察覺捕捉到了。
端王眼中一亮,立刻嗅出這里面有大瓜。
立馬收回了準備去用晚膳的腳步,迅速坐回了主位上。
隨后目光在趙闊和陸夫人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后恍然大悟。
“我說呢,你怎么遮遮掩掩不肯說,原來你還有幕后之人,且此人正好在現(xiàn)場。”
“話說,你不是我那蠢貨表弟的手下嗎?怎么不聽我表弟的,反倒聽從于他夫人?”
“你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她是指使你之人?”
“所以你把密折之事告訴了陸夫人,然后陸夫人便派人把密折給攔截了?”
“那這樣看來,陸夫人在前朝余孽那邊的職位比你高啊。”
陸錚聽到端王這話,腦袋不受控制的轉(zhuǎn)向自家夫人。
盡管端王的話,他是一萬個不信。
可....
可目光落到夫人那慘白如紙的臉上,以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這讓他心中堅定不移的信任,戳出了一道細而危險的縫隙。
不是震怒,也不是篤定,就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連他自已都抗拒的動搖。
他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沉得發(fā)啞,目光死死鎖著她。
“夫人....密折一事,你...你可知曉?”
陸夫人身子輕輕一顫,本就柔弱的模樣更顯得弱不禁風,眼眶微微泛紅,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攥著帕子,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抬眸望向陸錚,淚光點點,聲音輕得發(fā)顫,像是不可置信。
“將軍....這是在懷疑妾身嗎?”
“將軍不是最是清楚,妾身素來身子骨弱,府中事務(wù)都是管家處理,更不會過問將軍的政務(wù)。”
“既然將軍說密折一事隱秘,且未曾同妾身提起過,那妾身又從何處得知?”
她微微偏過頭,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語氣里滿是委屈與心寒。
“難不成.....將軍寧愿信旁人一句戲言,也不肯信自已枕邊的妻子嗎?”
陸錚望著夫人這副模樣,方才剛冒頭的疑惑瞬間煙消云散,這會只剩下心疼與懊悔。
他怎么能懷疑夫人呢?
端王本就是個混不吝,他怎能因為端王的一句渾話,就去質(zhì)問自已的枕邊人。
先前的冷硬全然不見,這會只剩下愧疚。
他上前半步,想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卻被陸夫人退后一步躲開了。
陸錚頓時無措了起來。
“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隨口一問。”
“是我不好,不該這般問你,讓你受委屈了。”
“對不起,夫人,是我的錯。”
“你若是不喜歡,我不問了便是。”
站在兩人身后正中間的端王:“???”
這兩人在干嘛?
他在這說家國大事,這兩人在自已面前卿卿我我,纏纏綿綿?
眼見著這兩人都快抱在了一起,端王皺眉,一臉嫌棄呵斥出聲。
“你倆要是敢在本王面前,卿卿我我,抱在一起,本王當場打斷你們兩個的腿。”
“簡直放肆!”
他指著陸錚,一臉恨鐵不成鋼。
“本王在這幫你陸府抓內(nèi)奸,清除前朝余孽,談的是家國大事。”
“可你倒好,把正事拋在腦后,當著本王的面,跟一個前朝余孽眉來眼去。”
“真當本王脾氣很好。”
“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得你哭爹喊娘!”
“身為守城將軍,整日里只知道沉溺溫柔鄉(xiāng),這般兒女情長,拎不清輕重,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就你這樣的廢物,還當什么將軍。”
“要是大周的將軍都像你這般,皇兄的江山早亡了!”
“就你這副鬼樣子,不如趁早脫下身上這身官袍,做個一無是處的廢人。”
端王簡直要氣死了,堂堂陸家人,竟會出一個這般腦子不好的人。
要不是舅舅確實對自已很好,他早不也讓大吉打得他沒個把月下不來床了。
不氣,不氣。
待會多寫點信回去,告訴舅舅,讓舅舅多給自已點錢,尤其是陸家的家產(chǎn),可千萬不能落到陸錚手上。
想到家產(chǎn),端王頓時不氣了。
是時候回去繼承舅舅的家產(chǎn)了。
他朝著陸錚的方向,笑得陰惻惻。
“本王再次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腦子拎不清,我讓大吉把你腦漿打出來。”
說罷,便不再管自已這腦子有病的表弟了。
他目光再次移向地上的趙闊,眼神一厲,語氣狠戾。
“本王再最后問你一遍,你招還是不招?”
趙闊死死低著腦袋,渾身抖如篩糠,牙齒咯咯打顫,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半個字不肯吐,顯然還在負隅頑抗。
就在端王準備讓大吉上去給他幾刀時。
一旁的系統(tǒng)實在沒耐心看這幾人在這扯來扯去了。
當即驢腦一昂,四蹄一蹬,猛地沖上前,一口叼住趙闊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趙闊的外袍直接被撕開大半,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還不等眾人的震驚回神。
系統(tǒng)再次驢腦袋一甩,直接將地上的趙闊半拖半叼地扯了起來。
四蹄翻飛,拖著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在院子里橫沖直撞。
一會拽著他撞柱子。
一會叼著他原地轉(zhuǎn)圈甩得他天旋地轉(zhuǎn)。
一會又突然松口再猛地叼住,把人甩得飛起來又重重落下。
一會抬蹄狠狠踹他屁股,專往疼又不傷命的地方招呼。
趙闊被拖得雙腳離地,凌空亂蹬,整個人被甩得天旋地轉(zhuǎn),七葷八素,頭發(fā)散亂,衣衫破爛,魂都要飛了。
慘叫聲都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一張嘴,就能吃到一嘴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