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開我。”
穆海棠覺得自已站也不是,坐也不行,簡直尷尬的要死。
其實難堪的又何止是她。
若此時她敢抬眼,便能看見蕭景淵泛紅的耳垂幾乎要滴出血來 ——
那抹緋色從耳廓蔓延至頸側(cè),藏在月白里衣領(lǐng)口下,泄露了他極力壓抑的燥意。
蕭景淵第一次聽見了自已的心跳,他從未想過,一向以清冷自持的自已,竟會在靠近她時徹底失了方寸。
他不該是這樣的。
可為何偏偏是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丫頭?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會起念動意?
蕭景淵此刻的心也亂了,他沒想到,自已只要一接近她,以前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就土崩瓦解了,身上如同著了火一般,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他不該如此,他非好色之徒。
從前,敵國也派出過不少細作,那些舞娘,歌姬,哪個不是姿色過人,身段柔軟,對他更是極盡搔首弄姿,可他從來都不曾動過意,心如止水。
所以,慢慢的那些流言才會傳出,說他是因為重傷,傷了身子,不能和女子親近。
如今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真如軍中糙漢們笑談的那般 —— 是太久未曾紓解,才會這般禁不住觸碰。
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蕭景淵覺得自已的心都快從身體里跳出來了。
這樣陌生的自已讓他驚惶。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抗拒,他猛地伸手一推 —— 穆海棠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在車廂底板上。
\"啊!\"
她捂著后腰抬頭,眼里滿是錯愕。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刻還將她抱在腿上、此刻卻眼神冷硬如冰的男人。
“他神經(jīng)病吧,肯定是腦子有病,突然抱她坐他身上,然后,他自已起了反應,關(guān)她屁事,這會又把她推下來。
“操,她就知道見到他準沒好事兒,剛才她就不該圖快,上他的馬車。”
蕭景淵看到自已把她摔倒地上,也錯愕了一瞬,想伸手拉她,又怕自已被她蠱惑。
他有些懊惱,看著她說了句:“過來。”
“過來?”
穆海棠瞪著他,這是把她當狗嗎?
推開她的是他,這會兒又讓她過去。
“過你媽啊,神經(jīng)病。”
“你停車,我下去。”
穆海棠覺得她無法再跟這個陰晴不定的家伙同處一個空間,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干什么?
蕭景淵一聽,有些心虛,雖然不情愿,還是伸出了手。
“過來。”
他如今腦子也很亂,看著她坐在地上不動,皺了皺眉:“你就不能好好的在車上坐著,消停一會兒。”
穆海棠忍無可忍,用手指著自已,朝他吼道:“我不消停?方才我明明就好好坐著,是誰把我抱腿上的?”
“你自已管不好你自已的下半身,你把我推下來,你還有理了?”
“沒羞沒臊。”蕭景淵又扔出來一句。
心想:挺大個姑娘,男女之間隱晦的事兒,她張嘴就來?
他一個大男人,說也便罷了,她一個姑娘,讓人聽見,還得了?
穆海棠:“我,我,好你個蕭景淵,還沒娶我呢,你就打我,欺負我,我不嫁了。”
“你愛找誰找誰去吧?反正我是不嫁了。”
“我何時打你了?”
蕭景淵一聽她說不嫁了,心莫名更煩了。
穆海棠的狗性子也上來了,直接來了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
然后對著外面大喊:“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不準停。”蕭景淵沉聲喊道。
車轅外的風戟,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他是習武之人,耳力極好,車廂里的動靜聽得真真的 ——
老天爺,自家世子爺竟抱人家姑娘,這,這,這還是他家那個在戰(zhàn)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面煞神嗎?
哎呀,昨晚大半夜去人家姑娘住的院子,今日就抱上了?
\"嘖嘖嘖......\" 他忍不住咂舌,世子爺這手段也太糙了些。
世子爺怕是不知道,人家姑娘都喜歡端方君子,以前他比誰都端方,怎如今如此急色?
自打世子爺一出東宮,就命他把馬車停在后宮最偏僻的宮墻外。
當時他還不懂,問了句 \"為何要將車停在此處\"?
換來的卻是自家世子爺一句冷颼颼的 \"多嘴\"。
緊接著,就見自家世子爺在墻根來回踱步,也不知尋什么,問了又不答。
直到瞅見個紅影從狗洞鉆出來 —— 竟是穆家那位小姐!
風戟驚得差點把韁繩甩地上,還沒回過神,就聽世子爺沖人家喊 \"上車\"???
他當時還在想,世子爺,男女大防,男女大防?
人家一個閨閣千金,怎可跟你共乘一輛馬車?
可下一秒他就看見穆小姐一刻沒猶豫,就上了馬車。
這還是他們家世子爺?shù)谝淮巫屌松纤能囻{。
今天這匹馬,定也是走了桃花運的,它自已怕是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拉一位女主子。
“停車~~~~停車,聾了你?”穆海棠看馬車沒有停的跡象,繼續(xù)大喊道。
“不準停。”蕭景淵沉聲喊道。
風戟~~~我真的好難。
穆海棠梗著脖子坐在車廂底板上,氣得胸口起伏。
蕭景淵垂眸看她,忽然又伸出手:\"起不起來?再賴著,我可要抱你了。\"
“我不起來,誰讓你推我的,怎么?我是狗啊,讓你呼之則來,揮之及去的。”
\"呵——\" 蕭景淵沒忍住,喉間溢出聲輕笑。
穆海棠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又被凌空拎起,穩(wěn)穩(wěn)落回他腿上。
她驚得瞪大眼:\"搞什么?搞什么?\"
她根本沒看清他何時出手,只覺一道勁風掠過,自已就換了個位置。
\"靠......\"
她盯著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忍不住腹誹,這古武真是厲害,跟變戲法似的。
“你放開我?”
“你還動?”
穆海棠瞬間石化,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
可僵著僵著才驚覺——不動又如何?
她猛地抬頭,撞進蕭景淵那深不見底的眼底。
男人喉結(jié)滾動,呼吸粗重,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燙人的熱度。
\"我...我可沒亂動啊蕭世子,你這是...\"穆海棠挑眉調(diào)侃道。
蕭景淵低咳一聲,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嗓音沙啞性感:\"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管不住它?——\"
頓了頓,抬眼時眸色深得能將她吸進去,唇角勾起抹極淡的痞笑:\"今后...它歸你管了。\"
穆海棠:\"你?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