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靜靜?靜靜是誰?靜個鬼啊靜。”
穆海棠看著蕭景淵那副急于和她撇清關系的模樣,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什么叫該聽的你都聽了?讓我回去是什么意思?”
她胸口起伏,聲音都有些發顫:“蕭景淵,殺人不過頭點地吧?”
“我從看見你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跟你道歉,一路追著你跑,我說了我能解釋,你這是壓根不想聽,是吧?”
“好!你不聽就算了,我還懶得說了呢。”
“蕭景淵,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我這人從不強人所難,正好你娘也在,那咱們就退婚。”
“穆海棠,你說什么?你要跟我退婚?” 蕭景淵本只是憋著一口氣想先冷靜冷靜,沒曾想她竟然張口就說要和他退婚。
隨即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穆海棠望著他,在她看來 —— 蕭景淵現在這反應,本質上就是接受不了這件事。
既然他無法釋懷,那她說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可不想像原主一樣,因為那些糟心事,成親以后被自已心愛的人,整日揪著不放,然后明明相愛卻要互相折磨。
她不怪蕭景淵,人嘛,都有自已的底線和認知,他終究是個古人,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所處的生存環境,本就和她天差地別。
她確實對他動了心,也承認自已愛上了他,但這并不代表,明知道他過不了心里那道坎,她還要厚著臉皮賴著他。
蕭景淵見穆海棠真要走,心頭一緊,伸手就拽住她的胳膊,轉身拉著她往府里帶。
孟氏見狀想跟進去,卻被身邊的蕭景煜一把拉住:“娘,咱們還得去公主府呢,再晚就來不及了,快走吧。”
孟氏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臉不放心的道:“你大哥。”·····
“哎呀娘,大哥都多大的人了,他自已的事兒他自會解決。你進去也沒用,他哪次聽你的了?”
“我是他娘,他怎么就不能聽我的?你方才沒聽見嗎?穆家那丫頭說要跟你大哥退婚。”
“景煜,我進去看看,怎么能退婚呢?你大哥年紀不小了,早先姜家那丫頭退婚,就鬧得滿城風雨,如今要是穆家這丫頭再退婚,那些爛舌根的肯定又要傳他身子不行。”
“到時你大哥回了漠北,這一耽誤又是好幾年。”
蕭景煜一邊拽著孟氏往馬車那邊走,一邊隨口安撫:“哎呀娘,退什么婚呀,那丫頭明擺著就是嚇唬我大哥呢,你沒瞧見嗎?她剛一提退婚,大哥立馬就把她拽進去了。”
他扶著孟氏上馬車,語氣輕松:“人家倆人的事兒,你進去插一腳算怎么回事?走吧走吧,咱們趕緊去公主府。”
蕭知意也跟著道:“就是,娘,我二哥說的對,大哥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讓你操過心,他定然會解決好的。”
承華院
蕭景淵靠坐在屋內的椅子上,看著杵在門口的穆海棠:“你站那么遠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他抬了抬下巴,沉聲道:“過來。”
穆海棠腳跟都沒挪一下,頭扭向一旁,小聲道:“不了,話說完我就走。”
讓她過去干什么,明知他嫌棄她,她何苦往上湊,自討沒趣?
蕭景淵揉了揉眉心:“穆海棠你是不是就跟我有能耐?我讓你過來,你不過來,別人約你,你就真敢去?”
“你站那么遠?是故意想讓外面的人都聽見?”
穆海棠撇了撇嘴,語氣淡淡的:“我又不瞎,方才你進來的時候,不是把院子里的人都打發了嗎,這會兒怕是你院子里連個鳥都沒有,鬼會聽到啊。”
穆海棠說完,便低下頭,慢吞吞地往他跟前挪了幾步,最后停在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不再靠近。
蕭景淵見她總算過來,語氣好了不少:“說吧,你想說什么?”
穆海棠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沉默了好半天,才小聲問了句:“你是不是…… 很介意今日發生的事兒?”
“嗯。” 蕭景淵低低應了一聲。
穆海棠下意識抬頭看他,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心口還是一澀,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圈里打轉,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
她吸了吸鼻子,強壓著鼻尖的酸意問道:“所以你是不是打算跟我退婚?”
蕭景淵抬眼看向她,沉聲道:“沒有,沒想過。”
“是還沒來得及想,還是壓根就不想?”穆海棠紅著眼睛追問。
蕭景淵蹙眉,反問她:“穆海棠?你說呢?現在我們之間是退婚的問題嗎?”
見她不說話,蕭景淵聲音又沉了幾分:“我問你,如果不是今日宇文謹設下這個局,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
穆海棠緊抿著唇,這讓她怎么答啊?她要說一輩子,會不會氣的他跳起來。
“你說話啊?” 蕭景淵氣得猛地站起身,往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你說話!你心里是不是還裝著他?是不是就如他說的那般,你找我、跟我定親,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報復他?”
他呼吸都帶著顫:“穆海棠,你張口就提退婚,你把咱們的婚約當成什么了?把我又當成什么了?”
“我說你整日神神秘秘,一天到晚的不著家,一問你,就說我管著你,一問你,你就找借口糊弄我。”
“怎么?現在看事情暴露了,覺得用不上我了,就立馬要跟我退婚是吧?”
穆海棠看著不停質問她的蕭景淵無語極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是那個意思嗎?
穆海棠深吸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語氣懇切道:“蕭景淵,我們都冷靜點,我之所以沒告訴你這些事,一是覺得沒必要。二是…… 我要是說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你怕是只會覺得我瘋魔了,根本不會信。”
蕭景淵聽完,手上猛地一用力,將她緊緊摟進懷里。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穆海棠,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還愛著他嗎?”
他指尖扣著她的后脖頸,目光灼灼:“那我呢?我們之間呢?你明明說過你愛我 —— 所以你到底是為了利用我報仇,還是真的對我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