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季川吵架了?”顧長明隱約猜到一些。
“他……”黎音沉默下來。
那些事她不想說。
“我們應該會很快離婚。”黎音重新開口,這也是她找顧長明借錢的原因。
她要提前安排好黎江月的一切,一個是為了更好的照顧黎江月,還有一個是為了不讓季川繼續捏著她的軟肋。
“行,我知道了?!鳖欓L明巴不得,嘴角露出笑容來,“療養院的我來幫你找,你安心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我……”
“黎音,別和我客氣?!?/p>
“好吧,多謝?!崩枰舨豢蜌饬耍缃褚矝]有資格講客氣。
安排好這些事,黎音去了畫室。
她試圖讓自己沉浸下來,可不管怎么樣,都沒辦法安心。
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事來。
“黎音,手機響了?!秉S薇薇在樓下喊道,將黎音的思緒拉了回來。
黎音回過神來,也沒看清是誰,接了電話:“喂。”
“黎音,顧長明出事了?!崩杞轮髦吾t生焦急的聲音傳來。
黎音一下子站起來,“怎么了?”
“他擅自決定要讓病人出院,要被開除了。”
黎音心里咯噔了下,立刻想到了她托顧長明為母親尋找療養院的事。
不敢耽擱,她趕去了醫院。
辦公室里,沙發上男人矜貴淡漠,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只是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黎江月的主治醫生汗流浹背,站在他面前道歉:“抱歉,季總,這件事是我的責任?!?/p>
“你的責任?”季川面無表情的嗤笑,“那你走?”
“我……”主治醫生說不出話來,哪個學醫的人當年不是十年八年的苦讀出來的,如今有了成績,哪能就這樣毀了前途。
“是我的責任,師兄,你不用幫我?!鳖欓L明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的將責任攬了下來。
他看著季川:“黎阿姨的傷已經好了,她現在需要的不是繼續在醫院里治療,而是妥帖的照顧,所以我覺得療養院更合適。”
“你憑什么覺得?”季川譏誚的看著他。
顧長明不說話了,他知道季川對黎音不怎么好,不想讓季川再為難黎音。
只是,身后傳來黎音的聲音:“是我拜托了他?!?/p>
黎音臉上還帶著趕路而來的急切的薄紅,呼吸有些急促,她站在顧長明身邊,清亮的眸子平靜的看著季川。
“醫生說我母親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余下的只需要悉心照顧就好了,我才拜托了他幫我尋找合適的療養院?!?/p>
季川臉色陰沉下來,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后,他已經將她送往金湖公寓好幾天。
兩人沒有任何的聯系,更別說是見面。
如今見面,她維護顧長明,關系挺好的樣子。
季川心里便不大舒服。
他看向黎江月的主治醫生,“是嗎?她可以出院了?”
低啞的語氣含著冰冷的警告。
主治醫生為難的看了眼黎音,斟酌著措辭:“其實,也可以再鞏固一下的。”
季川給他團隊的投資占半數以上,最終他還是選擇不得罪這位財神爺。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季川斜眼去看黎音,戲謔刻薄:“你看,醫生說了,還需要鞏固,所以你母親暫時不能出院?!?/p>
“至于你……”季川看向顧長明,“對病人如此不負責任,我看,你不適合做醫生。”
“季川?!崩枰舳⒅敬ǖ难劬?,神情里帶了怒意,“你不能這樣做?!?/p>
她怎么會不明白呢,他說的那些話冠冕堂皇,可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將黎江月掐在手里,成為威脅她的籌碼。
季川聞言笑起來,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刻薄的神情來,“我想做的事,你管得著嗎?”
黎音覺得窒息起來,他不肯離婚,卻將她送到金湖公寓,如今還將黎江月扣在手里做人質。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傷害他的事?
其實從知道季川的目的后,有些事便一目了然了。
比如當初林家賠償她的那一百萬,全被她投進了母親的治療里,那時候他一聲不吭,她以為他的意思是一刀兩斷。
結果卻是,那一百萬沒了,而他繼續糾纏。
現在也是如此。
他隨心所欲,將她當成消遣。
黎音心口悶痛,“我自然是管不著,但事關我母親,我有權利決定怎么做?!?/p>
她不樂意屈服。
“顧醫生私自允許病人出院,按固定,應該吊銷執照。”季川漫不經心的看著黎音,漫不經心的嘲諷。
黎音攥緊手指,“季總,這件事和他無關?!?/p>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季川敲著膝蓋,黑眸冰涼。
“可以。”顧長明拽著黎音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季川的目光一下子便落了過去。
眼里寒意翻涌。
“顧長明,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主治醫生大驚失色,“你知道吊銷執照是多大的事嗎?”
要是季川再隨隨便便給他安一個罪名,那可能顧長明這輩子都拿不到執業醫師證了。
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會化為烏有。
“沒關系?!鳖欓L明只握緊黎音的手腕,他不愿意她被季川這樣威脅。
季川傲慢的勾了勾嘴角,滿是戲謔:“顧醫生,你拉的是我妻子的手,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安一個騷擾患者家屬的罪名?”
“夠了?!崩枰袈牪幌氯チ?。
盡管她和季川的相處不過短短兩個月,但她已經了解了他是怎樣可怕的性格。
這種威脅別人的事,他說得出做得到。
“你心疼他?”季川氣笑了。
黎音深呼吸一口氣,把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吞回肚子里。
她主動走到季川身邊,低眉順眼的服從:“是我的錯?!?/p>
“黎音?!鳖欓L明臉色微變,他想將黎音拉回來。
黎音退后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客客氣氣的道:“顧醫生,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沒有了解清楚母親的情況,貿貿然請你幫我這個忙?!?/p>
她故意表現的疏離,希望這件事就此揭過。
不然,太對不起顧長明了。
顧長明喉嚨梗住,胸膛劇烈的起伏,他冷笑看著季川:“你一個堂堂的大總裁,這樣欺負一個女人,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