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并未應聲,還是那樣坐著。
周橋沉默了一會兒,將她拉起來,目光落在她有些呆滯的眼眸上,笑了起來。
他拿起紙巾,一點一點的將她臉上的污清理干凈,那模樣,好像她對他來說,是多么重要的寶貝。
……
黎音離開沒多久,季川就發現了,同時發現周橋也不在了。
他皺眉,正要打電話。
寧淑雅匆匆過來,故作天真的對季川道:“表哥,你是找周橋嗎?我剛剛看到他帶著黎音去了樓上的房間。”
她故意頓了下,“也不知道他們想做什么。”
季川臉色立刻難看,直接甩開覃云芝的手,大步去了樓上。
樓上的休息室,也就那么幾個,基本上沒人在里面,只有一間,門打不開。
“周橋。”季川沉著一口氣敲門。
沒有任何的回應。
季川直接對李秘書道:“叫人開門。”
覃云芝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溫柔的勸他:“這里交給李秘書處理就好了,我們先下去吧,客人等著呢。”
季川臉色陰沉,沒說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寧淑雅吐了吐舌頭,“表哥,今天可是你和云芝姐的訂婚宴,你可不要為了不相關的人生氣,我在這里等著吧,等門開了,我帶周橋去找你。”
“閉嘴。”季川冷冷的看著她。
寧淑雅怕季川,便不敢多嘴了。
鑰匙剛拿來,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周橋一身浴袍,頭發還是濕淋淋的,詫異的問:“你們在門口做什么?”
季川看了他一眼,走了進去,覃云芝和寧淑雅立刻跟上。
當看到黎音躺在床上閉著眼,甚至露出來白皙的肩膀的時候,寧淑雅心里的喜悅快要蹦出來,她故意驚呼道:“我的天啦,黎音怎么在這里。還躺在床上,周橋,你們……”
她欲言又止,讓人浮想聯翩。
周橋聳了聳肩,“我們在一起了。”
話音落地,臉上便挨了一拳。
季川將領帶扯下來,纏繞在手掌上,目光冰冷震懾,“你動了她?”
周橋還是混不吝的樣子:“你早就不要她了,我動一下又怎么了。”
“周橋,你該死。”
“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我死?”周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季川再次一拳打在他臉上,周橋卻沒還手,生生的挨了三拳。
“別打了。”覃云芝過來,拉住季川的胳膊,“別打了,阿川,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打他也沒用啊。”
季川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可到底還是放下了拳頭。
覃云芝松了口氣,剛要說話,卻看到季川轉頭用被子將黎音裹住,將她抱了起來。
她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川:“阿川,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你要去哪里?”
她不能讓他走。
季川冷冰冰的看過來,那樣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酷。
覃云芝頭皮發麻,下意識的松手但立刻又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放手。
今天是訂婚宴,客人非富即貴,如果季川這樣離開,成為笑話的會是她。
“阿川。”覃云芝冷靜下來,商量道,“我讓人送她去醫院,我們下樓去招呼客人。”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完了,覃云芝。”
季川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覃云芝精致的妝容都遮蓋不住臉色的蒼白。
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松開季川的衣服,有些崩潰的喊道:“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訂婚的嗎?”
她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季川冷笑一聲,直接離開。
周橋勾了勾嘴角,轉身去換衣服,經過寧淑雅身邊的時候,低聲嗤笑:“從來沒有人敢算計我。”
他也走了。
房間里只有覃云芝和寧淑雅,覃云芝的臉上都是絕望的淚水,她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等會兒會收獲怎樣諷刺輕蔑的同情。
寧淑雅后知后覺自己闖禍了,忐忑的叫了一聲:“云芝姐。”
覃云芝一巴掌甩了過去,眼里都是恨意:“寧淑雅,你毀了我的訂婚。”
寧淑雅捂著臉頰懵了下,委屈的很:“云芝姐,你也同意了呀。”
覃云芝恨恨的道:“我是同意了,可是你個蠢貨,為什么要故意把這件事告訴季川。”
寧淑雅:“我只是想讓表哥親眼看到他們睡在一起。”
她沒想到季川會直接把黎音抱走,甚至是毀了訂婚宴。
覃云芝提著裙擺跑了出去,她站在樓梯的位置,看著樓下宴會廳里的賓客,呼吸重了起來。
寧淑雅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要是她不聲張,季川不會發現,也不會生氣,更不會離開。
她頭疼得很,該怎么辦……
華春府。
客廳里,氣氛劍拔弩張。
雍容華貴的貴夫人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眉眼間有些無奈:“阿川,云芝自殺了,她說是因為你出軌,覃家要你給一個交代。”
季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陰云密布的天氣,“我和她又沒有在一起過,叫什么出軌。”
他嗤之以鼻,覃云芝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讓季川成了背信棄義的渣男。
貴夫人還是溫婉的語氣,“可是你們今天訂婚,全城的人都知道,老爺子也在等你的解釋。”
季川轉過身來,逆著光,神情便格外的陰沉,“不過三五天,你們就知道結果了,”
“阿川。”貴夫人不滿意這樣的回答,“我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女人,是因為她,你才搞砸這次的訂婚嗎?”
“我從沒想過要和覃云芝訂婚。”
“可你答應了。”
季川沉默了幾秒,才道:“不過是一個承諾而已。”
那一年,他還在國外接受整形手術,遇到了一個有趣的男人,兩個人很快成了好友,后來,那人為了保護他而死。
臨死前,拜托他幫忙照拂自己的女朋友兩年。
如今,兩年的時間已經到了,他答應的也做到了,以后更是沒有關系了。
貴夫人幽幽嘆氣,“覃家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我去醫院見她。”季川淡淡的道。
既然她要鬧,那么他不會再客氣。
貴夫人站起來,“那么,好好的解釋吧。”
貴夫人離開,金姐走了過來,擔憂的問:“她來做什么?”
季川瞇了瞇眼眸,叮囑金姐好好照顧黎音,他去了醫院。
覃云芝要的解釋,他給。
就是希望她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