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走到何叔平身邊站定,帶來的兩百人一聲不吭,齊刷刷站在何叔平身后。
彎下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拔高。
兄弟們就是何叔平的底氣!
“平叔,對不起,我和兄弟們來晚了。”陳東沉聲道。
何叔平吐出心中郁氣,喉頭哽咽,“不晚,你來的剛剛好。”
陳東脫下衣衫,親自替何叔平穿好。
而后,居高臨下看著趙衛紅海。
“個子不高,口氣不小。”陳東不屑嘲諷趙衛紅海。
放眼整個南城,也只有陳東敢當著那么多人嘲諷他。
也只有他說的才對味!
趙衛紅海最討厭人拿他身高說事,沒辦法。小時候家里窮,一星期吃不上一頓肉,營養不良,自然長不高。
冷森森看了一眼陳東,又扭頭和鄒星馳對視,兩人眼里都看到濃重的疑惑。
陳東哪來的人?
他不是被‘奪權’了。
可以這樣說,強盛幫進入圈套之后,走的每一步,都在他們預料之中。
陳東當然在算計之內。
突然之間,趙衛紅海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王天霸那邊,可能出事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突兀響起,趙衛紅海心里莫名煩躁,拿出來一看,是王天霸。
他心道不好。
按下接聽鍵,就聽到王天霸殺豬般的哭喊聲:“大,大哥,對不起。”
“陳東,陳東他...”
“我知道了。”趙衛紅海不得不壓下心頭火氣,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沒時間教訓王天霸。
王天霸揉了揉熊貓眼,嘴里嘟囔罵道:“陳東,你丫的老子算是怕了你了。”
“他媽的,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哎呦呦,我的腿。”
他的腿根,還插著一把匕首呢,只差幾厘米,就廢了二弟。
本來陳東只有一張底牌,就是王天霸,準備用他牽制霸幫。不過趙衛紅海太過強勢,導致這張底牌很小,放在撲克牌里面,頂多是個小四,壓壓小三。
但是,阿花急功近利,無形中幫了陳東一把。
三十個人,是陳東的另外一張底牌。
這便足夠了!帶著兄弟來到王天霸負責的片區,被堵住的小弟成功救出,至于其他片區,來不及,也沒有暗線,陳東只得放棄。
退一步說,即使時間來得及,也成功救出,那些人匯合過來,他的壓力更大。
趙衛紅海凝視陳東,即使早就將他深深刻在心里,現在依然仔細觀察眼前這個少年意氣十足的男人。
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
他從見到陳東第一眼開始,就覺得他骨子里和自己骨子里一樣,夠狠,夠拼,為了目的會拼盡全力!
“陳東。”趙衛紅海露出森白牙齒:“其實整個強盛幫數千號男人,我最欣賞你。”
“紅虎算半個,你是一個。”
“南城的天,你抬頭看看,很小,也很臟!”
“你在這里,不折不扣是條龍!”
陳東冷呲一聲,“你也還行,配得上做我對手。”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趙衛紅海身份地位擺在那里,說出這樣的話理所應當。
陳東雖說名聲在外,身份也只是個保鏢兼職司機,兩人天差地別。
這不是夸贊,是妥妥打臉。
趙衛紅海臉色越發陰沉,大著聲音道:“但!你遇到了我,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你的到來,徹底斷絕了何叔平活命的機會。”
“今天,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他,我說的!”
陳東往前走了幾步,身后的小弟也同時朝前走幾步,強悍的凝聚力讓人生畏。
眉毛一挑:“那就試試?”
隨后,陳東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堅定能移山,“讓你親眼看我逆轉乾坤!”
“試試就逝世!”趙衛紅海一揮手,斧頭幫,霸幫以及黑虎幫人員瞬間聚攏過來。
氣氛陡然凝固,刺鼻的血腥味刺激每個人的嗅覺。
“兄弟們!”陳東低吼一聲。
“跟我沖!”
一馬當先。
陳東一腳踩碎暴龍墨鏡,斜拿尼泊爾沖了上去。
借著奔跑的慣性,陳東腿肌發力,猛地一躍,身子高高飛起,足有一米七那么高。
在起跳的過程中,陳東已然提起膝蓋,用膝蓋作為強悍的武器。
“咔嚓!”一聲。
跑在最前面那人被陳東重重擊中胸腔,頓時胸骨斷裂,發出脆裂的聲響。
巨大的沖擊力,使他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呻吟。
陳東落地之后,攻勢不減,右手手腕一轉,斜劈尼泊爾,寒光一閃,斬斷襲向他腦袋的橡膠軟棍。
隨后,公狗腰發力,上半身九十度旋轉,抬起左手手肘,狠擊在那人脖頸。
那人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短短幾個呼吸,陳東重傷兩人,讓身后強盛幫的兄弟精神大振,喊殺聲震天。
也就在這個時候,兩撥人才重重撞擊在一起,一條幾十米長的血線陡然炸開。
斷指,殘耳、粘著大片頭皮的發絲、碎肉以及鮮血在空中飛舞。
如同彩色潑墨山水。
只不過,這彩色山水,太過血腥和暴力!
李三毛激動的差點握不住刀,緊隨陳東身后,喊道:“東哥,我來助你!”
陳東一腳踹飛兩人,撇頭瞅了一眼李三毛,并未理會。
李三毛笑容凝滯在臉上,這一個多月的種種,在腦海里閃現而過。
沒有陳東,哪來今天的李三毛。
他對不起陳東!
腳步微微停頓,李三毛眼里突然出現兇光,看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對方人群中所向披靡陳東的后背。
大混戰,受傷是難免的吧。
他知道,強盛幫度過這次危機,陳東一定會清算他。
“啪!”
李三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罵道:“李三毛,你他媽還是個男人!”
握緊手中滴血砍刀,不顧一切沖向陳東身后,要為他減輕壓力。
陳東雙眼殺的血紅,帶著幾個貼身兄弟,成功沖破防線,與趙衛紅海不過相隔數十米,兩人的頭發絲都彼此看的清楚。
“耶穌來了,我也會救走平叔,我說的。”陳東邪魅一笑,臉上鮮血讓他笑的很猙獰,大拇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折返殺了回去。
從百草園一直砍到三味書屋,又從三味書屋殺到地壇,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一個,一個又一個在陳東面前倒下。
陳東...簡直成了一尊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