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陳東豎起大拇指,笑得有那么一點勉強。
當鄭伯當說出自己留過洋這句話,陳東心里可是泛起期待來著的。
誰不想自己的坐騎,有一個十分拉風吊炸天的名字呢。
就比如我的坐騎是某冰某冪,晚上我想怎么騎怎么騎。
別人一聽,就兩字。
牛逼!
溫嵐倒是一點兒不失望,眼睛里有星星點點,她喜歡這個名字。
陳東的東,溫嵐的嵐。
天作之合。
上了年紀以后,她才明白,為什么土味情話受眾年齡偏大。
因為他們真的需要被關心和獨一無二的寵溺。
“弟妹覺得如何?”鄭伯當問完之后,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常人不易察覺的哀傷。
是那種隱藏在心底深處,很難過很難過的哀傷。
陳東心里咯噔一下,難不成‘東嵐號’名字有特殊的意義?
“謝謝大哥,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溫藍巧笑嫣然,大眼睛很亮。
她是真的喜歡。
“唉...”
忽地,鄭伯當一聲長嘆,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沉默著,眺望深藍色地大海深處。
眼底的哀傷如蜘蛛網般蔓延,鉆出眼睛,形成一個無形的枷鎖將他鎖住。
眼眶微微濕潤,鄭伯當喉嚨哽咽,緩緩凝聲道:“其實...這艘游輪以前的名字就是叫...東嵐號。”
陳東和溫嵐對視一眼,沒說話。
“這艘船,原本是送給我唯一一個孫女的結婚禮物。”
“她叫鄭嵐。”
“她的未婚夫叫姜東。”
“從小啊嵐嵐就喜歡粉色,她的房間是我親自一點一點給她裝的,如同夢幻中的粉色世界。”
“粉色的墻壁,粉色的地板、粉色的床,什么都是粉色的。”
“而她最喜歡看的動畫片就是小豬佩奇...”
鄭伯當的軀體微微顫抖著,聽著他的哭聲,只覺得他無助又可憐。
沒人會想到,這樣一個富有的老人,心底深處永遠住著一個孩子。
陳東輕拍他的肩膀,“大哥。”
“嵐嵐在那邊會過得很好,很開心。”
鄭伯當哽咽,擦擦眼淚,苦澀一笑:“老了,老了。”
“知道你和弟妹的名字,心里難受,總是會想到嵐嵐和東東。”
“兩人在國外相識,相戀,彼此堅定不移地選擇彼此...”
忽地。
他牽起陳東的手又牽起溫嵐的手,“大哥希望你們倆...百年好合!”
垂下去的眉眼含淚,他的雙手在輕微顫抖,再一次道。
“百年好合啊。”
溫嵐比較感性,已經紅了眼眶,不忍心看傷心欲絕的鄭伯當,低低道:“謝謝大哥。”
“我和...陳東...”
“一定會百年好合。”
她知道和陳東永遠不會百年好合,但是愿意給眼前這個傷心欲絕的老人一個善意的謊言。
此時此刻,在他眼中。
自己或許成了她的孫女,陳東成為了他的孫女婿,他的祝福蘊含感情又真摯。
陳東眼神復雜,喉結滾動兩下,看著眼前被海風拂動長發的溫嵐。
一瞬間。
他看到了林可兒,她已經永遠的沉在南城不知道哪條河里。
鼻頭發酸,喉頭哽咽,陳東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那就祝我們...”
“百年好合。”
“好了,好了,都怪我這個糟老頭子,打擾你們倆的幸福時光。”
“我這個大電燈泡太亮了,你們泰坦尼克吧。”
不過須臾,鄭伯當又回到了那個玩世不恭的老頭子。
陳東牽著溫嵐的手,吹著海風,還沒從傷感的情緒中走出來。
就聽到了嗨翻天的音樂聲。
“心里的花。”
“想要帶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
“come on接著奏樂,接著舞!”
兩人面面相覷,一起來到二層甲板上,只見鄭伯當戴著粉色貓耳朵耳機,正在左搖右晃地打碟。
甲板上,穿著清涼的漂亮女孩子們,正在隨著音樂跳著勁爆的音樂。
這是剛才那個煽情的小老頭?
陳東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媽的,就不該共情鄭伯當,你永遠不知道這貨下一步會干嘛。
......
游輪上的日子是愜意的,與世隔絕。
海釣,吹風、跳舞、品嘗美食、閑聊,天天如此。
晚上。
陳東大戰結束,身旁的溫嵐沉沉睡去。
人一閑下來,酒足飯飽就思那啥。
兩人不是在折騰就是在折騰的路上。
反正溫嵐是飽得不能再飽,就連事后洗澡,都是陳東抱著她去浴缸,兩人一起洗的。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穿上睡衣,去甲板上抽煙。
剛出門,在走道上沒幾步,就聽到一聲很長很尖的呻吟聲,簡直要戳破人的耳膜。
然后。
船艙門開。
四目相對。
扶著腰的正伯當不動聲色把右手緩緩移開,也逐漸挺直身板,咳嗽了一聲:“那么巧?”
“你也剛結束?”
陳東有意調侃一下鄭伯當,想讓他多注意身體,故意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的是凌晨一點,外面能夠聽到海浪的聲音。
“嗯,剛結束,不過我是十點開始的。”
鄭伯當老臉一黑,嘴巴囁嚅了兩下,挑挑白色的眉毛:“那你不行,我九點半就進屋了。”
“里面還是兩個年輕的,現在癱軟在床上呢。”
“哦,是嗎?”陳東壞笑,“要是大哥不介意,我想看看你的戰場,見識一下的你的威風。”
“別,別別,你一個大男人進去,人家女孩子以后怎么嫁人啊。”
“走吧,走吧,抽煙去。”
說罷,鄭伯當拉住陳東的手,略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身體驟僵。
咬著牙,顫聲道:“抽~煙~去~”
兩人一前一后朝甲板上走去,看得出,鄭伯當很吃力。
“大哥,要不我扶你一把?”
“不用,我想走慢點,欣賞外面的風景。”
“走快點,豈不是能夠更快的看到。”
“你看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好風景,如同老酒需要慢慢品味。”
“那我先走了。”
“我年輕,猴急。”
陳東越過鄭伯當,大步向前,頓時,鄭伯當急眼,這小子咋沒有眼力見呢?
難道不知道他說的不要就是要?
可惡的小子。
忽地。
陳東停下腳步,回頭走來,扶起鄭伯當手臂,幽幽道:“大哥,人要服老啊!”
“年輕的妹子,就讓給年輕的小伙子們吧。”